2015-09-10 | 하제헌

沉默的大型资管公司转向股东积极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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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莱德、先锋等大型机构开始利用其强大影响力向董事会问责。今后佩尔茨、伊坎以及同业投资者的空间预计将被压缩。By Ram Charan Geoff Colvin◀

这像是在观看企业版的梅威瑟(May weather)对帕奎奥(Pacquiao)的对决。杜邦(DuPont)CEO艾伦·库尔曼(Ellen Kullman)与行动主义投资者纳尔逊·佩尔茨(Nelson Peltz)围绕杜邦董事选任展开了一场备受关注的代理权之争。正如带伤上阵的帕奎奥一样,佩尔茨也是在多数人忽略的极为不利的条件下参战的。

库尔曼与佩尔茨为各自支持的董事候选人当选花了数月时间努力。但在这场较量中真正发挥影响力的,是大多数媒体没有关注的三家公司:贝莱德(BalckRock)、先锋集团(Vanguard Group)和道富(State Street)。这些资产管理公司是杜邦的大股东。佩尔茨的Trian Fund Management也持有相当规模的杜邦持股(2400万股),但远不及三家资管公司的合计持股。它们代个人投资者持有1.5亿股。在去年5月杜邦股东大会举行当天上午,库尔曼与佩尔茨得知资管公司将在表决对决中支持库尔曼推荐的董事。这最终为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画上了句号。库尔曼以判定取胜,但实际上是贝莱德、先锋和道富为她带来了胜利。

这是时代变化的信号。佩尔茨、卡尔·伊坎(Carl Icahn)、大卫·艾因霍恩(David Einhorn)以及比尔·阿克曼(Bill Ackman)等重量级行动主义投资者在过去18个月里把《财富》500强企业玩弄于股掌之间。伊坎仅凭两条推文就抬高了全球最贵企业苹果的市值。但这些惊人的成功故事,反而可能意味着他们的影响力已过顶点。新的现实是,行动主义投资者不再能作为美国企业的实质掌权者称王。如今大企业越来越多地受到新崛起的掌权者影响(这些为数不多的机构主要在幕后行动,并逐步扩大对企业经营的参与)。它们正在为大企业建立新的秩序,甚至改变资本主义体系的运行方式。它们就是大型机构投资者中规模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

作为大股东,资管公司的影响力惊人。机构投资者集体持有几乎所有美国大企业的相当部分股份。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所含30家企业中,有29家的机构持股超过50%,只有沃尔玛例外。而持股又高度集中于少数大机构。

杜邦是典型案例。代理权之争进行得如火如荼时,1359家机构持有杜邦68%的持股。其中3家机构持有17%,另外15家机构持有35%。这种集中化正在进一步加剧。贝莱德、先锋和道富管理的资产总额在过去10年里增长了近4倍。

然而仅靠持股扩大,大型机构还不足以超越知名行动主义投资者的地位。最大的变化在于,机构也开始发声,并且毫不犹豫。过去3个月里,贝莱德和先锋的首席执行官向标普500企业发出了载有“新游戏规则”的信函。贝莱德首席执行官拉里·芬克(Larry Fink)表示:“出发点是支持管理层。但如果管理层不能提出明确的长期愿景、战略方向以及可信的业绩评价标准,这将变得非常困难。那种情况下,我们将采取行动,以确保股东利益得到有效保障。”考虑到贝莱德管理4.7万亿美元,任何董事会或首席执行官都无法忽视这样的信息。

那么,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早在数十年前,大型机构就已成为超越个人投资者的大企业大股东。而在此期间它们几乎从未行使过这种影响力。但由于资产管理市场在两个重要方面正在发生变化,它们认为现在正是时机。

指数投资成为潮流。

个人投资者、养老金基金、捐赠基金以及其他投资者正意识到指数基金比行动主义基金更有利。被称为指数化或被动管理(*译注:投资界中passive与Index含义相同)的指数投资专业资管公司——贝莱德、先锋、道富规模最大——过去10年的增长速度比其他资管公司快一倍。直到最近,指数运营商完全不干预被投资企业还是一种业界惯例。但当行动主义机构抛售不喜欢的股票时,指数运营商却无法抛售。只要该股票包含在指数中(例如标普500企业),就必须继续持有。在这种情况下,指数运营商提升收益的唯一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对被投资企业行使影响力。先锋首席执行官比尔·麦克纳布(Bill McNabb)去年秋天在企业董事聚集的场合解释说:“作为指数运营商,我们是终身股东。这正是我们高度关注优秀公司治理结构的确切原因。”指数运营商成了新的行动主义投资者。

传统养老金正在减少。

在几乎所有大企业都把养老金基金委托给资管公司的过去,资管公司不愿干预企业或投出反对企业决策的表决权(那样做最终会被剥夺资产管理机会)。如今旧形态的养老金已几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由劳动者自行运用积累金的确定缴费型退休年金(Defined Contribution)。因此资管公司得以自由发言并行使表决权。

治理结构的革命悄然发生在我们身边。只因大多在幕后安静进行,人们才没有察觉。知名行动主义投资者必须尽可能制造声势,让其他投资者关注自己的主张。但大型资管公司持有大量持股,无需吸引其他投资者的注意。它们与董事会或首席执行官会面时(会面的情况正在增多),既不发推文也不向媒体发布。

因此我们难以经常听到大型机构如何对企业行使影响力的消息。但涟漪效应已经开始扩散,其效果既深远又惊人。

长期投资时代回归。

华尔街旺盛的短期业绩主义恐怕是所有首席执行官最大的抱怨之一。许多行动主义投资者要求立竿见影的成果:向股东返还现金、分拆企业、出售资产。但最大的资管公司不得不着眼长期投资。麦克纳布曾强调:“借用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话,我们最喜欢的持股期限是终身。”贝莱德的芬克也表示,首席执行官获得基金支持的最佳方式是“明确而有效地提出可持续的长期增长战略”。

执着于短期业绩的行动主义投资者或许能实现部分诉求。佩尔茨主张杜邦应出售所持高尔夫俱乐部,这一点是正确的,杜邦也正在推进该俱乐部的出售。但如果一家企业提出有说服力的长期计划,那可能更为正确。佩尔茨两年间努力分拆百事可乐(PepsiCo)的饮料与零食业务,最终不了了之。百事可乐首席执行官卢英德(Indra Nooyi)提出维持现有体制从长期看更有利的意见,占据了上风。行动主义投资者杰弗里·史密斯(Jeffrey Smith)管理的Starboard Value基金曾在2012年试图赶走美国在线(AOL)3名董事,但最终失败。长期持股者大概会为首席执行官蒂姆·阿姆斯特朗(Tim Armstrong)的胜利感到高兴。美国在线股价在当时至5月威瑞森(Verizon)宣布收购之间暴涨了127%。同期标普500指数仅上涨58%。

行动主义投资者的空间将进一步缩小。他们通过捕捉机会、改善企业业绩来创造价值。但随着大型机构对被投资企业更深地关注,预计它们自己会捕捉到更多机会。随之,行动主义投资者的影响力将趋于衰减。企业董事会将期待更频繁地、在不对外曝光的情况下,直接听取大型机构的意见。

ISS与Glass Lewis将失去影响力。

这两家代理咨询公司通过向养老金基金、捐赠基金及其他基金建议如何行使表决权而壮大了自身影响力。但大型资管公司如今依据自主分析行使表决权,并通过培养员工研究代理权问题。随着资管公司扩大持股,企业将更加集中于争取资管公司的表决权,同时减少游说ISS和Glass Lewis的工夫。事实上,两家咨询公司曾鼓励机构至少对佩尔茨推荐的部分董事投赞成票,但结果无一人当选。

像君主一样行事的CEO时代结束了。

首席执行官的权限自1992年以来呈下降趋势。当时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董事会解雇了首席执行官罗伯特·斯坦普尔(Robert Stempel),并请律师艾拉·米尔斯坦(Ira Millstein)撰写新的治理结构指南。几乎同一时期,联邦法进行了修订,为最大股东更容易要求企业变革提供了机制。大型机构的规模及不断增大的话语权将使首席执行官的权限进一步萎缩。大型机构表示不愿介入企业经营(因为持有数千家企业的股票,也无法做到)。但随着它们对董事会行使更多影响力,首席执行官们正感受到压力。许多首席执行官如今面对的是家族经营体制为主流的过去所不存在的新型强大大股东。

大企业集团将陷入危机。

行动主义投资者偏好的企业分拆在过去几年成为一种趋势。卡夫食品(Kraft Foods)、惠普(HP)、eBay、赛门铁克(Symantec)以及其他企业已经完成或正在推进分拆(没有大型机构的支持是不可能的)。预计这一潮流将持续。因为在企业经营上,关联性不足的个别企业独立时比归属于一个企业群时业绩更好。从长期角度看,企业分拆往往是高效的。

这些变化汇聚而成的新型资本主义提出了重要问题。过度权力集中于大型机构不危险吗?很容易想象大型资管公司联手分拆企业、把多家企业合并为一家新企业的情形。而那并不一定构成问题(效率会提高,而且我们还有反垄断法)。但如果这类重组消灭岗位并导致生产设施迁往海外,机构可能会受到政治指责。它们将如何解决相互冲突的利害关系?

此外,企业将如何与规模和话语权更大的机构互动?企业能合法地与大股东共享哪些信息?为寻求这些问题的答案,3家大型机构与董事、律所及顾问共同组建了名为“股东—董事交流(Shareholder Director Exchange)”的团体。该团体正制定规范,帮助企业与机构以新的方式交流。

随着大型资管公司更自由地行使所掌握的权力,其责任也在加大。它们无论好坏都可能影响到就业、国家竞争力乃至经济政策。它们也能在企业的长短期目标与价值创造及社会需求之间取得平衡,还可能把企业接班计划提升为所有企业议题的首位。它们将如何履行责任仍有待观察,但我们已经知道《财富》500强企业已进入新的时代。

整体来看,贝莱德与先锋管理着7.8万亿美元资产。两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拉里·芬克(左)与比尔·麦克纳布对企业掌门人表示:“在有关长期战略的讨论中,我们不会吝于行使影响力。”“大型机构时代”对你的投资意味着什么?

指数投资重新受到瞩目

数十年的研究表明,指数投资远比挑选成功的股票更有利。随着大型指数运营商引导董事会建立更有利于投资者的治理结构,这一投资策略预计将更具力量。

buy hold策略更为有效的原因

对个人投资者而言,这种传统建议更有道理的原因在于,大型资管公司正要求董事会专注于长期治理结构。

选择专注经营的企业才明智

如果偏好挑选个股,就应避开经营多个产业的大企业群,选择专注于单一产业的企业。这对买到正好想要的标的要有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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