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10 | 하제헌

[INSIGHT] 为乐天集团的未来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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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崔宗学 首尔大学经营大学教授◀

首尔大学经营大学教授崔宗学 首尔中区乐天百货店前的信号灯亮起红灯。近期围绕乐天集团的继承格局爆发了严重矛盾。今年3月,乐天集团创始人、总括会长辛格浩解除了长子辛东主的乐天控股(日本)副会长职务,让次子辛东彬、乐天集团(韩国)会长同时经营韩国与日本的乐天集团;但今年7月,他突然宣布解除韩国和日本主要董事以及次子辛东彬会长的职务,内斗由此开始。一个月来令韩国国内高度关注的乐天集团风波,随着8月17日召开的乐天控股股东大会上辛东彬会长确认获得股东支持,似有告一段落之势。对乐天集团而言,事态得以早期收场,算是"不幸中的幸事"。

审视此次乐天家族的经营继承之争,有一点令人难以理解。即辛格浩总括会长把集团当作自己的私有财产,认为可以随时随意解除高管职务。他的行为仿佛整个集团都必须服从他的命令。那么乐天集团真正的主人究竟是谁?相当于韩国乐天集团一级控股公司的Hotel Lotte Co., Ltd.是非上市公司,几乎全部持股由大股东家族和日本乐天集团旗下公司持有。因此就Hotel Lotte Co., Ltd.而言,大股东更换经营层一事,外部人士难以置评。

再看乐天集团旗下公司中作为上市公司、受Hotel Lotte Co., Ltd.支配的Lotte Shopping。Lotte Shopping是在股票市场上市交易的公司,辛东彬会长持股13.46%,前副会长辛东主持股13.45%,总括会长辛格浩持股0.93%。这些持股合计也不足全部股份的30%。此外集团其他旗下公司持有约35%的持股,余下约35%由小股东持有。虽然其他旗下公司持有的持股达35%,但这些公司的持股相互交织,大股东家族在几乎所有旗下公司的持股大多为这一水平,或更低。也就是说,在几乎所有旗下公司中,持股最多的群体不是大股东家族,而是小股东。

由此来看,Lotte Shopping乃至韩国乐天集团真正的主人并非某个特定个人,而是众多股东。大股东家族在韩国国内拥有的公司只有乐天酒店。然而争夺经营权的双方在纷争期间对小股东却毫无一言。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不是主人的人却互相争当主人。除股东之外,多达20万名员工和合作企业也都是此事件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但对他们同样毫无一言。

就此值得回顾仅一个月前发生的三星集团案例。三星集团试图通过Samsung C&T与第一毛织合并,明确从李健熙会长到李在镕会长的继承格局。然而李在镕会长及友好势力持有的持股仅为20%。当持有7%持股的对冲基金埃利奥特管理公司宣布反对合并后,三星集团全部旗下公司出动,为促成合并付出了巨大努力。得益于国内外众多股东站在三星集团一边,合并才以2%的微弱差距勉强获批。为获得股东配合,三星集团承诺将推行以股东为中心的经营,努力改善企业治理结构并履行企业社会责任(CSR)等。若无这些承诺,小股东很可能不会支持三星集团。正如三星集团的案例所示,在并非个人公司的上市股份公司中,若得不到小股东同意,即便是大股东也无法随意经营。因此在大事发生之前的平常时期与小股东保持良好沟通极为重要。三星集团想必也在此次合并中学到了许多。

希望乐天集团的大股东家族也能从三星集团的案例中汲取教训。乐天集团不属于任何个人,而属于股东、员工、合作企业、消费者等所有利害关系人。尤其乐天集团经营流通、旅游、食品等与国民生活密切相关的行业,若没有国民的帮助,不可能登上财界排名第五位。若无视对这些人的影响,认为即便身为大股东也可随个人意愿任免上市公司的员工和高管,那便是错觉。任命经营层应考虑的不是谁听话,而是谁能把公司经营得最好、最能推动其发展,以及谁能更好地满足利害关系人的需求。并且必须说服公司真正的主人——股东与员工,取得他们的同意。如果无法就为何应由该人领导公司形成共识,就必然出现抵触,公司的发展也必然受阻。解职时同样如此。

辛东彬会长就此次事件发表向国民致歉的声明时提到的治理结构改革方案,大致可概括为三点:推动Hotel Lotte Co., Ltd.上市、转为控股公司体制、提升经营透明度。其中具体来看提升经营透明度这第三项方案,即新设改善治理结构的组织和改善企业文化的组织,通过这些组织推进改革。希望这一承诺能够得到切实履行。正如国民关注着三星集团的承诺,乐天集团的承诺也有许多人在注视。

乐天集团治理结构的一个特征是旗下公司持有的持股较多。如上文案例所示,Lotte Shopping约35%的持股由旗下公司持有。而Lotte Shopping又持有这些旗下公司的大量持股。也就是说,旗下公司之间相互持有持股。这种情形在专业术语中称为"循环持股"。存在循环持股时,即便直接持有的持股很少,也能通过旗下公司持有的持股支配整个集团。也就是说,可以支配远超其持股比例的众多公司或大规模公司。韩国大部分集团过去也有很多循环持股,但近来循环持股的频度和规模已大幅减少。

辛东彬会长公布的三项治理结构改善方案中,转为控股公司体制的第二项与化解循环持股问题相关。一旦成为控股公司体制,几乎无法进行循环持股。因此希望乐天集团至少先将韩国国内旗下公司重组为控股公司体制,尽快解决循环持股问题。此事并非想做就能立刻做到。因为要持续维持经营权,就必须投入大量资金买入将被纳入集团成为子公司的公司股票。以乐天集团的规模来看,至少需要数万亿韩元资金。

治理结构改善方案中推动Hotel Lotte Co., Ltd.上市这第一项,似是为同时达成业务目的与化解国民反日情绪两个目标。在乐天集团经营权之争期间,"乐天集团把赚到的钱全部送往日本""乐天集团是日本企业,应展开抵制运动"等主张一度盛行。且不论传闻真假,对经营消费品业务的乐天集团而言,这类传闻扩散的状况不容忽视。辛格浩总括会长以在日本赚到的钱投资韩国而设立的韩国乐天集团,已成长至日本乐天集团业务规模的20倍,由此来看,认为其在韩国赚的钱几乎全部再投资于韩国应属合理。即便部分利润以分红形式流向日本,归于国内20万名员工及合作企业等的份额也会大得无法相比。

无论如何,若位于韩国乐天集团治理结构最上层的Hotel Lotte Co., Ltd.在韩国国内上市,便能部分避开"日本公司"的指责。因为上市公司过半持股将由小股东持有,分红的大部分将支付给这些韩国小股东。不过Hotel Lotte Co., Ltd.上市需要获得日本股东同意。因此能否顺利上市仍是未知数。只是乐天集团手中握有一个可以说服股东的理由:重组为控股公司体制需要大量资金。通过上市筹集的资金可用于转向控股公司体制,因此为实现所承诺的控股公司体制转换,也必须上市。

以此次事件为契机,乐天集团做出了经营革新、服务国民、改善治理结构等诸多承诺。希望这些承诺得到切实履行,成为乐天集团超越韩国、进一步成长为全球企业的基础。"有多痛就有多成熟",相信此次经历会成为乐天集团的一剂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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