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06 | 김경미

电影《思悼》:人人皆知的史实…字里行间的沉重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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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亲手杀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而且是用关进米柜这种极其狭窄的空间、饿上8天的方式。

被记录为朝鲜500年史上最恶劣王室丑闻的“壬午祸变”,又称“思悼世子事件”,已通过多种媒介被多次聚焦。这并非仅因其悲剧性的结局。世子之子正祖登上王位后销毁了有关父亲的记录,事件真相因此被埋没。缺乏史料的历史必然助长想象,故事便在不断变形中流传。

因此,对电影《思悼》(见图)最大的好奇在于它采取了何种解读。出人意料的是,李濬益导演选择了人人皆知的历史原貌,即“正史”。对于作为付费媒介的电影而言,这似乎是危险的选择,但导演“知道事件并不等于知道其中所有的隐情”这一辩解也颇具说服力。影片唤出隐藏于实录字里行间的深沉情感并刻在银幕上,由此宏大地展现了并非历史、而是人心的东西。

影片开场是深夜,世子(刘亚仁)无法压抑怒火,手持长剑走向父亲英祖(宋康昊)所在寝殿的场景。大惊失色的惠庆宫洪氏(文根英)跑向世子的生母暎嬪李氏(全慧彬),哭着恳求其设法应对,称包括世孙在内所有人都会因此丧命。暎嬪李氏在苦恼之后向国王禀告了世子的行迹,英祖于次日召见世子。世子怀着不祥的预感问“要不要把(父亲疼爱的)世孙也带去”,但妻子洪氏摇了头。世子留下一句不满——“到了这种境地还只想着儿子,你真是个可怕的人”——随后出门,就在那天被深深关进了米柜。

曾被如此宠爱的儿子思悼世子与英祖的关系,为何恶化到这种程度?剧情以《闲中录》等记录为基础展开。当然也有加入想象或部分变形之处,但并未出现生硬扭曲的段落。

以记录为基础的精细解读,避免将悲剧的原因归结为单一鲜明而简单的理由。两人的悲剧源于热爱学问的英祖与擅长武艺的世子在气质上的差异、正统性不足的英祖根深蒂固的情结、在父亲执念与反复无常的摆布下最终显现的世子疯症、比世子更具王者资质的世孙的存在、一有机会便想操弄王室的奸臣们、过度受礼法束缚的朝鲜王室状况等因素相互交织。将复杂的原因细致融合,也是这部影片最出色之处。各自都竭尽全力,却不得不走向悲剧结局的故事结构,带来了如同希腊悲剧般的悲壮之美。

影片之所以能带来强烈的宣泄感,力量要归于演员。若不是宋康昊这位演员,那个始终古怪乖戾、把儿子逼到疯症的英祖短暂流露的父亲之心,恐难以准确传达给观众。年幼的正祖泪流满面地跑出来哀求宽恕父亲,为了给被关在米柜里的父亲喂上一口水而奔走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忍住眼泪。17日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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