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06 | 김정곤

[新闻焦点] 家庭因缺钱重排消费计划…企业因不确定性推迟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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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摇摇欲坠……'最后防线'内需若崩塌,未来难以保证

投资—就业—家庭收入的良性循环链条也已断裂

应转变思路,营造'花钱氛围'

1997年外汇危机之后,韩国经济实际上一直采取通过出口实现增长的战略。说过去20多年靠出口吃饭也不为过。事实上,消费与投资等内需达到顶峰的时期,是信用卡危机与外汇危机爆发的2000年前后。即便内需长期低迷,除金融危机时期外,实现3%以上增长也并不困难,可见出口一直处在韩国经济的中心。

但如今情况变了。由于全球经济低迷等对外变数,出口从根基上开始动摇,已难以再依赖出口。政府在编制22万亿韩元规模追加更正预算之后,近期又推出以个别消费税下调30%为核心的消费活跃化对策,原因正在于此。尽管如此,内需并未显现出如期回升的迹象。如今,保住3%增长率颇为吃力的判断已被平常化地提出。必须从内需中寻找希望,但各种对策为何不见成效?专家们关注低增长与快速老龄化等结构性因素。即家庭想花钱却没钱可花,企业则因未来的不确定性而回避投资。

家庭方面,除超过1100万亿韩元的家庭负债之外,社会保险等非消费支出也持续增加。全租与月租价格等居住费用暴涨、教育费与医疗费增加等,也在侵蚀消费能力。持有资产不多,若想安稳度过晚年,只能把消费重新安排为少花、长期花的方向。

企业境况也很憋闷。此前引领韩国经济的造船、钢铁等重厚长大产业景气已完全回落,能够替代它们的新产业却尚未出现。由于方向不明,即便有余力的企业也找不到可投资之处。就业只能减少,对家庭的负面影响难以避免。随着出口与内需两大增长引擎均失去光彩,对韩国经济的担忧之声日益高涨。在全球投资银行(IB)纷纷将韩国增长率预期下调至2%区间的同时,现代经济研究院警告称,若发生印度尼西亚等东南亚引发的外汇危机,明年增长率将跌至1%区间。

对内需低迷的担忧比过去更大,是因为受中国冲击等影响,出口难以在短期内恢复。

内需实际上是支撑韩国经济的最后一道防线,而政府的财政支出余力也并不充裕。经济专家们表示,内需一旦崩塌,韩国经济的未来将无法保证。

正因为事态严重,政府实际上已把能用的牌全部打出。近来,经济副总理崔某在接受外媒采访时甚至表示:"将分析目前推进中的扩张性宏观政策效果,再判断是否需要追加刺激政策。"

必须全力提振内需的原因在于,韩国经济因低增长、老龄化快速推进等,正逐渐演变为难以消费的结构。收入停滞,家庭负债导致本息偿还负担沉重,而养老、居住、就业不安又极为严重,因此难以消费。

社会已在转变为消费为美德的社会,要让人们打开钱包,亟需以与此前不同的思路寻求精细的解决方案。

眼下几乎没有哪个代际的消费条件宽裕。简言之,看不到能够主导消费的核心阶层。韩国科学技术院教授郑求铉表示:"刚步入社会的青年层因就业错配问题,中壮年层因住房难、子女教育费以及自身养老准备,难以打开钱包","老年层在整体生活困难之中,条件较好的群体也因低利率导致养老金资产缩水等,消费能力进一步下降。"

作为反映内需消费的代表性指标,平均消费倾向(消费占收入的比率)从2010年的77.3%降至今年第二季度的71.6%,趋势性下滑明显。

作为家庭收入来源的企业一侧也缺乏依靠。在外部审计对象企业(25452家)中,连续3年赚的钱不足以偿还借款利息的僵尸企业数量,截至去年年末达到15.2%(3295家)。也就是说,每100家中约有15家仅在勉强维持生存。若美国加息等外部冲击显现,企业结构调整需求必然激增。其结果是,失业者也很可能大量涌现。金融当局高层人士表示:"到今年年末,也会出现被挤入僵尸企业行列的大企业","消费抵触感必然很高。"

即便有投资余力的企业,也因未来不安而无法扩大投资。反映今后景气前景的企业景气实查指数实绩值,从2014年第一季度的81降至今年第二季度的66。指数低于100意味着预计景气将恶化的企业较多。

延世大学经济学部教授金正植表示:"随着产业周期出现巨大变化,国内企业因不确定性而无法把握方向","投资减少导致就业骤降,消费的根基正在动摇。"

经济条件如此纠结,但政府与政界却急于寻找替罪羊。一位要求匿名的前官员批评称:"要振兴内需,就必须营造花钱的氛围","因看这看那的顾虑、把高尔夫等视为禁忌等僵化思维,问题解决变得更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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