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04

[李花仙谈韩国酒的韵与味](1)酒,就叫它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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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卡尼歌剧《乡村骑士》中的一个场景 毕加索的《喝苦艾酒的人》 若要举出人生中最有价值、最重要的事,或许就是吃与喝。其中,酒即便不必借用希波克拉底的话,也可以称之为"世上最有价值的饮品"。因为一句"喝一杯吧?"就能化解僵硬的心结,说出"好,我们敞开来聊聊"的心里话,彼此拆除戒备,无论生意还是爱情都能顺利展开。或许正因如此,世上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与那个场合相称的酒,甘愿承担起在逻辑之前传递真诚的角色——把难以说出的话、羞愧到只能犹豫的话都传达出去。

关于这种酒,在我国从何时起被称为"술"、为何叫"술",其来源与语源都没有明确的结论。只有诸多推测,例如六堂崔南善先生认为它源自梵语的Sura,以及蒙古系准噶尔、鞑靼语的Ser与Sra。

然而奇怪的是,把代表本国、本民族的酒不加任何名字、只称作"传统酒"的国家,似乎只有我国。其他国家都有葡萄酒、清酒(sake)、威士忌、朗姆、伏特加、龙舌兰和普逵等代表本国、本民族的酒及其固有名称。而我们尽管有makgeolli、清酒、烧酒这些传承数千年的酒和名称,却仍称之为传统酒。日本人把sake叫作"Sake",而不叫传统酒。欧洲人对于葡萄酒,在法国称"Vin",在德国称"Wein",在意大利称"Vino",不称传统酒。

在歌剧《乡村骑士》中,有意大利西西里岛农夫们喝着起泡葡萄酒擦汗的场景。与此相似,我们曾坐在田埂上喝makgeolli解渴,梦想丰收。对于makgeolli,不必非要说成"Rice wine"或"Korea traditional alcohol beverage",就叫"makgeolli Makguli"多好。或者叫"Sool"如何。

在威尔第的歌剧《茶花女》中,有一首极为华丽的歌曲《饮酒歌》,由陷入宿命之恋的主角阿尔弗雷德与薇奥莱塔唱起,随后化为合唱。如歌名所示,那里有华美的宴会,美丽的酒杯与酒吸引着目光。当然,从杯形来看是葡萄酒杯。我们在盘索里或假传体文学中,也能看到许多迷人场景:春香与李梦龙以青玉、白玉酒杯盛着芬芳美酒互诉爱意。此时的酒并非makgeolli,而是上好的清酒。不要把这种酒称作"韩国传统酒",叫"清酒 Chungjoo"或干脆叫"Sool"如何。

有一种酒曾让维克托·奥利瓦、德加、毕加索等众多艺术家为之疯狂。那是名为苦艾酒(Absinthe)的绿色蒸馏酒,是生活困苦的民众饮用的廉价酒。此外,蒸馏酒中的高级威士忌、白兰地等,也常与丘吉尔、查尔斯王储等世界领导人的名字一同出现在政治或外交舞台上。蒸馏酒风味世界的深度不亚于发酵酒,朝鲜太祖在如今京畿道涟川地区的澄波渡口迎接中国使臣时所款待的酒,据推测也是烧酒。我们查阅《朝鲜王朝实录》,也有王室与士大夫家喜饮烧酒的记载。不要把这种酒称作韩国传统酒,叫"烧酒 Sojoo"或干脆叫"Sool"如何。

名字看似彼此相似,却能使之与其他事物区分开来。回想那些以生命为代价拒绝改姓换名的往事,会觉得名字中承载着魂与魄,甚至能造就命运。正如某位诗人的诗所写,在我们呼唤那名字之前它不过是一个姿态,但因呼唤了那名字,它或许会走到我们面前成为花。追溯到两千五百多年前天帝之子解慕漱与河伯之女柳花的浪漫故事的我们的酒。从今以后,就把酒叫作"Sool"吧。/李花善 社团法人我们酒文化院香饮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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