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04 | 양철승

在木卫二上寻找外星生命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外星生命探索的主舞台最近从火星转移到了木卫二(欧罗巴)。原因可以浓缩为以下3个数字:0、13.3亿立方公里和30亿立方公里。

第一个数字“0”是已知火星上水的存量。这里排除了可能冻结在火星地下永久冻土层中的水分,以及10亿年前河水流过的痕迹。

第二个13.3亿立方公里是地球上存在的水量,最后的30亿立方公里则意味着被冰层覆盖的木卫二地表之下据信存在的水量。是的,火星在数十亿年前或许也有海洋,但木卫二现在就有海洋,而且是拥有比地球多出两倍水量的海洋。

在人类的知识范围内,水的存在即等同于生命的存在。仅以地球而言,凡有水存在之处都有生命栖息。因此,发现有水的行星是外星生命探索最基本的前提,而木卫二是太阳系中蕴藏水量最多的天体。

当然,生命除水之外还需要食物和能量。木卫二也具备这些条件。因为与地球大西洋中脊类似的火山喷口很可能正在搅动木卫二的地下海洋,散布有机化学物质并提供养分。也就是说,至少在太阳系中寻找外星生命,如今应当把目标锁定在木卫二而非火星。

当然,木卫二探测并不轻松。其难度同样可以用3个数字来表达。首先是9亿6560万公里。这是地球与木卫二的平均距离,仅抵达木卫二就至少需要6年时间。

其次是500雷姆(rem)。这是木卫二表面一天内所承受的平均辐射量。以此强度,未采用辐射屏蔽设计的航天器几天内就会被“烤熟”。最后是16公里,这是覆盖木卫二表面的冰层平均厚度,超过南极冰川厚度的4倍。

要克服这些巨大难关,必须把人类的才智发挥到极限。尽管如此,科学界对木卫二探测的呼声持续高涨,最终今年5月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批准了木卫二探测器开发项目。美国国会也批准了估计约20亿美元的预算。虽然细节尚未公开,但已选定将搭载于探测器的9种科学设备,目标是在2020年代发射无人探测器。

相信木卫二潜力的人们为这一消息举杯庆祝。把自己一半职业生涯投入木卫二研究的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物理实验室行星科学家路易斯·普罗克特博士便是其中一人。

“我们很清楚木卫二有多特别。它值得我们去冒险。我热切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揭开些什么。”

1997年伽利略号探测器近距离拍摄的木卫二地表图像。为突出其特征而进行了上色处理。白色和蓝色区域是相对纯净的水冰,褐色则推测为来自地下海洋、含有盐分的冰。

伟大的发现有时始于看不见的地方。1979年旅行者2号探测器掠过木卫二时正是如此。旅行者2号传回地球的照片中,木卫二一片洁白冰封,表面可见神秘的褐色条纹,而且完全平坦。长期领导旅行者号任务的NASA埃德·斯通博士这样回忆当时情形。

“完全没有撞击坑。它看起来就像一块巨大的冰块。真是令人惊讶。”

看不到撞击坑意味着木卫二地面上留下的小行星撞击伤痕正在迅速被抹去。换言之,木卫二上必须存在引发这类活动的不明能量源。

通过迄今为止的研究,我们可以对候选者做出合理推断。具体而言,木卫二与木星的其他大型卫星发生引力相互作用,内部反复被拉伸和压缩。由此产生的摩擦热融化了内部冰层,形成巨大的地下海洋,并极有可能正是抹去表面痕迹的“元凶”。

此后,1995年NASA的木星探测器伽利略号抵达木星轨道,传回了比旅行者2号时期更近距离拍摄的照片,木卫二的面貌更加清晰。前述褐色条纹是冰川塌陷形成的裂缝,看似海冰的部分则是曾经破裂后再次冻结的区域。然而伽利略号的无线天线出现故障,数据传输不畅。其内置相机的空间分辨率也仅约1.5公里,并且在事实上把若干区域留作未知之地,于2003年结束任务。此后至今,再无探测器造访木卫二。

普罗克特博士在这种艰难状况下仍竭尽全力。在此过程中,她拼接20年前的旧照片,证明木卫二表面的冰会进入温暖的下层,再重新升回表面,形成循环。

“可以说这是因地质活动而抬升与下沉的地球地壳板块的冷冻版。”

此外,美国佐治亚理工学院天体生物学家布里特妮·施密特博士还找到证据,表明木卫二地壳内含有相当于伊利湖水量的水,而这些水起到了连接地下海洋与地表的管道作用。

综合两位研究者的发现,可以建立两个有趣的假说。其一,如果地壳缓慢循环,来自彗星的氧、矿物和有机化学物质就可能从地表流入地下海洋。其二,由于冰层抬升或湖水喷发,可能栖息于地下海洋的生命痕迹有可能在地表被发现。

“如果掌握了表面冰层的地质运动机制,就能理解木卫二的生命支持系统,从而锁定生命存在可能性较高的探测区域。”

没有实地探测并不意味着木卫二研究就此中断。在地球和地球轨道上的远距离研究一直在持续。例如两年多前,哈勃太空望远镜研究团队在木卫二南半球观测到巨大的水蒸气云。这是液态水穿透地壳喷发的证据,可以认为地表附近存在水,或者冰层的裂缝一直连通到地下海洋。

今年5月,NASA喷气推进实验室(JPL)团队还在实验室中成功再现了木卫二的褐色条纹。当时研究团队得出结论:这些条纹可能是地下海洋的盐分到达地表后,受木星辐射作用而变色形成的。实际上,如果地下海洋的海底由富含矿物质的岩石构成,含盐的矿物质就可能被水溶解并流入,而富含矿物质的水正是生命活动的良好温床。

综合所有这些因素,木卫二虽然奇特,却无疑是最理想的生命探索地。不,准确地说它并不奇特。与木卫二类似的冰质天体,在太阳系外围的卫星、矮行星和巨型小行星中很常见。根据最近的研究,这些冰质天体中至少有9个拥有地下海洋。今后如果在木卫二上发现生命证据,太阳系乃至整个宇宙中将出现全新概念的可供生命居住的天体。

木卫二探测器将搭载短波长和长波长雷达。利用这些雷达可以掌握冰层厚度以及地下海洋或湖泊的存在情况。

许多正视木卫二价值的研究者一直在推动发射继伽利略号之后执行精密探测的木卫二探测器。NASA此前也筹备过3项探测任务,但都在概念研究阶段被搁置。

积极的结果是,通过这些尝试掌握了围绕木卫二探测的现实难题。正如开头所述,就是“距离”“宇宙辐射”,以及必须穿透平均达16公里的“冰层”。

其中距离问题已经找到了相当完美的解决方案。众所周知,如果使用现有的“宇宙神-V”火箭作为探测器的运载工具,飞往木卫二至少需要6年。但如果利用NASA正在开发的下一代大型火箭发射系统“SLS”,就能把时间缩短一半。因为SLS标称推力达840万磅,比土星V火箭高出10%以上,也强于31架波音747巨型喷气客机。

按照NASA现行日程,2018年将进行SLS的首次试验发射。专家推测的木卫二探测器发射时点大约在2022年,因此采用SLS没有大问题。

相比之下,辐射防护问题要棘手得多。初期曾提出用厚重防护壁包裹探测器的方案,但那样探测器的制造费将飙升至多达40亿美元(约4.7万亿韩元)以上。对此,JPL的罗伯特·帕帕拉多博士团队提出了更简单、更廉价的解决方案,即让探测器绕木星系(Jupiter system)而非木卫二飞行。据称这样既能把木星周边高能粒子造成的损害降至最低,又能以最近24公里的距离掠过木卫二多达45次。

“这是一种打了就跑的战术。每次近距离飞越之后立刻脱离到辐射数值大幅降低的远离木星的区域,因此探测器的电子设备能够安全撑过3年的任务期。”

不过辐射除了对探测器之外,对任务本身也有不利影响。即便木卫二的地下海洋中存在生命,而且在地壳与冰层的循环过程中其证据上升到了地表,有机分子也会被高能粒子立即破坏,难以发现完好状态的生命。

所幸这一点也有解决办法。木卫二会把地下海洋的水喷射到最高200公里高空、即高于探测器轨道的高度,这一现象本身就是关键。不过据科学家研究结果,即使那些水中充满微生物,直接接取喷出的水而捕获活体生命(细胞)的概率也极其微小。而且探测器的移动速度达每小时16公里。一旦撞上水柱,哪怕只是一滴水,也相当于与比AK-47步枪射出的子弹快6倍的物体相撞。

尽管如此,科学家们基于两个理由保持乐观立场。第一,相比于与活体微生物相遇,寻找该微生物存在的化学痕迹要容易得多。实际上,只要在探测器上搭载两套小型化学分析系统,就能在与水柱保持安全距离的同时分析喷出水的成分。

第二,刚刚涌上木卫二地表并冻结的地下海水中的生命,有可能在被辐射破坏之前被发现。为此,探测器将采用能够探明冰层较薄区域、换言之最近发生过喷水的区域的雷达设备。以这些信息为基础,成像光谱仪将细致掌握相应地表的成分。

然而木卫二的水柱也可能与我们的期待不同,只提供旁证。如果可行,最确切的方法是派遣着陆器而非轨道器。

欧洲航天局(ESA)计划于2022年发射“JUICE”探测器,它将从2030年起在木星轨道运行3年,探测木卫二、木卫三和木卫四等3颗卫星。JUICE除11种科学实验设备外,还将搭载可钻入地下9公里的“穿透器(penetrators)”。

如果成功登陆木卫二,我们究竟会发现什么?人类还没有探测过这种程度极端世界的先例。南极和北极算是比较相似,但也只是“算是”而已。

简言之,木卫二比地球极地寒冷得多。温度从不会升到零下135℃以上。在这种温度下,水会变得像混凝土一样坚硬,形成一种全新形态的极端地质学世界。辐射对地表产生何种影响也无法预测。也就是说,着陆器降落之处的环境,以及在那里会看到什么,用俗话说谁也说不准。

着陆器的开发容易吗?NASA JPL的亚当·斯特尔茨纳博士表示,他的团队已做好设计木卫二着陆器的准备。顺便一提,斯特尔茨纳博士团队正是为火星探测车“好奇号”设计创新着陆系统“天空吊车(Sky Crane)”的主角,该系统由下降模块用缆绳吊着探测车送至地面。

“首个火星着陆器海盗1号的设计团队也并不十分了解火星表面,但仍然成功着陆。着陆是火箭科学的问题,是着陆器的重量,以及使用多大、多强的反推发动机的问题。”

当然,着陆器若要执行数日以上的任务,就需要强大的辐射防护措施。这会导致着陆器重量上升,只有搭载更强力的反推发动机,才能把以约每小时2万公里绕轨飞行的着陆器减速到每小时0公里并平稳降落地面。此外,在着陆器分离前为其寻找最佳着陆点的轨道器也是必要充分条件。

“这当然是艰难的工作。但从工程学角度来说并非不可能的领域。”

研究团队还拥有多项关于着陆器执行任务的独创性想法。例如据称在木卫二地面采集样本并不需要昂贵的电钻。解释是,在着陆器的支腿内置加热器,着陆后启动,就能更轻松地完成同样的任务。因为只需些许热量就能使冰气化,吸入这些气体送入化学分析系统即可。

“特别是如果着陆器在同一位置长时间执行这项作业,还能穿透受辐射照射的地表,分析状态更完好的冰层。”

除此之外,NASA还已向欧洲航天局(ESA)提出请求,征求开发木卫二着陆器或穿透器的方案。

所有这些与着陆器相关的想法都必须经过专家审议。因此在2017年之前似乎难以获得正式批准。此外,资金问题也是必须解决的课题。虽然有多名国会议员表示支持,但目前NASA并没有可用于木卫二着陆器开发的预算。

火星确实离地球近、便于探测,也是我们熟悉的天体。但从科学角度看,木卫二存在生命的概率更高。如果投入时间和资金,或许能找到关于浩瀚宇宙中是否只有地球才有生命存在的答案。而相信这一点的众多研究者,丝毫不惧探测过程中横亘的无数难关。

◇ 蕴藏水的地球邻居

━━━━━━━━━━━━━━━━━━━━━━━━━━━━━━━━━━━━━━━━━━━━━━━BY Corey S. Powell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