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31 | 서은영

[首尔,经济]弘大报告—“我的热情保质期是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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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育弘大一带的人

不得不离开的人

这是意料之外的眼泪。采访刚开始,Zenith咖啡馆经营者姜素罗(58岁)的眼中就涌出泪水。经营咖啡馆的13年岁月,对姜女士来说是极为艰难的时光。没有一栋楼房,因此每逢合同续签期临近,就要为暴涨的租金和押金彻夜难眠——身为商铺租户,如果这也算罪过,那就是罪过。

◇“弘大一带”振兴的主角“Zenith咖啡馆”

被视为弘大一带元老的姜女士,2002年辞去工作,在约7坪的咖啡馆空间里开始培育梦想。在2.5坪的厨房里,能做的都做了。凭借意式三明治与葡萄酒出色的搭配而出名,一度被称为“弘大三大咖啡馆”之一。然而在同一地点经营超过4年并不容易。2006年迁至首尔麻浦区仓前洞,2007年迁至西桥洞,去年又搬到延禧洞。问题在于,两次搬迁店铺,转让费一次也没拿到。即便在合同到期前找来新租户,一位房东也称租赁保护期(5年)已过,没有理由支付转让费。此后房东又称家人将亲自开店,无法接纳租户,因此她拿不到转让费。正是因为Zenith咖啡馆吸引了顾客,周边商圈才得以发展,转让费也随之上涨,但在主张自己权利的那一刻,姜女士就成了“不懂世事的租户”。

离去的商人与消失的弘大文化

小巧精致的咖啡馆聚集的上水洞咖啡街。这里有被视为艺术家代表据点的Iri咖啡馆。10多年前,Iri咖啡馆的经营者金相佑抱着为希望广泛享受艺术的人们打造一个聚会交流空间的想法,在西桥洞开设了Iri咖啡馆。如金先生所愿,创业仅5年,Iri咖啡馆便成为西桥洞内艺术家交流的场所。然而随着Iri咖啡馆口碑传开、来客增多,出租人提出了比首次签约时高5倍的租金,并要求如果无法接受就搬走。金先生最终离开了凝聚他5年汗水与热情的西桥洞店铺,搬到如今的上水洞店铺。

即使在他努力搬迁之后,Iri咖啡馆仍延续着昔日名声,但他的不安依旧。因为他想到,自己的咖啡馆越是吸引人,租金就越上涨,可能再次面临搬店的境况。他最害怕的是“弘大一带店铺关门的周期正变得越来越短”。

◇形同虚设的租赁保护法

2009年在弘大附近开设鸡排专门店“遇见炭火鸡排”的崔善载,在创业5年后的去年2月收到房东要求腾出店铺的通知。理由是租赁保护期已结束。根据《商业建筑租赁保护法》,承租人可获得5年营业期间和转让费回收的保障。入驻时崔先生签约的月租为250万韩元。转让费和押金分别为1.2亿韩元、4000万韩元,共投入1.6亿韩元巨款。转让费超过1亿韩元,此外还追加投入了设施投资费。

初期创业费用负担沉重,但付出多少努力就有多少客人涌来。崔先生回忆称,“地点偏离弘大入口中心地段,原本是生意不好的区域,但我抱着只要努力就会有好结果的信念,尽了最大努力”。

问题在于,随着客人增加,租金也大幅上涨。3年后的2012年,房东通知将月租从230万韩元上调至280万韩元。这一金额比此前月租高出20%。根据租赁保护法,折算押金在4亿韩元(首尔标准)以下的店铺,租金涨幅被限制为9%。目的是防止租金过度上涨。依照法律,房东的要求本身就是违法的。

但崔先生只能接受房东的要求。因为对方摆出“不接受涨租就赶走了事”的态度。据房地产信息公司不动产114数据,去年6月末弘大商圈的月租金较2011年暴涨58.9%。现实情况是,大部分承租人甚至不知道存在租金涨幅上限,即便知道法律也无法主张权利。

此后崔先生一次也没有拖欠月租,但最终等到的却是退出店铺的命令。

目前崔先生正对当时的房东提起诉讼。崔先生去年10月在一审中败诉。崔先生叹息道,“除我之外,周边多家商铺的承租人也在与房东打官司”,“但据我所知没有胜诉的案例”。

◇走红的街区=不得不离开的街区

“走红的街区”换句话说就是租金暴涨的地方,因而租用他人楼房做生意的人再难立足的地方。被视为首尔西大门区上水洞、仓前洞、延南洞一带走红商圈的“弘大一带”正是如此。

据麻浦区去年发行的《弘大一带的故事》,约35年前弘益大学被指定为美术特色化大学后,弘大一带开始发展为“独立文化的摇篮”“年轻艺术家的巢穴”“文化工作坊”。在工房和工作室之外,Live Club和小型资本店铺纷纷落户,形成了弘大独有的独特文化。所谓的“弘大一带”正不断扩张。西桥洞、东桥洞、延南洞、上水洞、合井洞都聚集了时髦店铺,并稳固了代表江西地区商圈的地位。但如前所述,这一不断扩张的商圈背后是暴涨的租金。因为为了减少租赁成本,把店铺迁往月租和转让费负担相对较小的邻近地区的小商人越来越多。

韩国承租人的这种现实与海外案例形成鲜明对比。在德国、法国、日本等经合组织国家,为使承租人能够回收设施投资费和营业费用,营业期间获得长期保障。实际上这些国家的保障期间在9年至15年之间。此外,即便承租人面临须在法定保护期之前终止合同的情况,也设有可将承租人财产损失降至最低的法律机制。前述国家规定,承租人因出租人要求重建、改建而退出时,出租人须向承租人强制支付包含设施投资费和营业费用的退出补偿金。

另一方面,韩国的租赁保护期限设定为5年。小商人们主张,这一期间对于回收承租人的设施投资费和营业费用远远不足。尤其是租金涨幅上限9%(首尔标准折算押金不足4亿韩元)都未得到切实遵守,承租人每次签约都饱受暴涨租金之苦,甚至连5年都无法待满便被赶走。

日本的租赁合同法律《借地借家法》规定,租金增额只有在承租人与出租人达成合意时才可实施。即便承租人最终拒绝涨租而诉至法院,在判决出来之前承租人只需按原有租金缴纳。日本之所以格外多见经营数十年乃至100年以上的长寿店铺,也得益于将承租人的生活安定权看得与出租人财产权同等重要的社会认知,以及发达的租赁保护法。

专家指出,引领独立文化的“弘大”最终成为开创了这一切的商人们的坟墓,背后不仅有部分房东的“横行霸道”,还有未能切实反映现实的法案。京畿大学金基秀教授指出,“有必要将仅为5年的租赁保护期依现实延长”,同时表示“更大的问题在于连5年保护期都常常得不到遵守,因此亟需制定防范对策”。/记者徐恩英、郑秀贤、李洪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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