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26 | 김현수

[受考验的中国式资本主义]脱离政府掌控的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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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股市暴跌,将"中国式资本主义"的真实面貌与局限暴露无遗。在一个半月里投入4000亿美元(韩华集团约480万7200亿韩元),并连续出台经济刺激政策,中国股市仍未摆脱恐慌。中国政府也向市场举手投降。36年前邓小平所说的白猫与黑猫,如今已变成老虎威胁主人。瑞穗证券经济学家沈建光指出:"孩子(市场)长大成人了,母亲(政府)却仍像对待孩子一样。"

7月3日结束为期五天的欧洲访问返回北京的李克强总理,立即召集了与股市相关的会议。据传在会上李总理拍桌训斥,要求制定股市暴跌的应对方案。次日,中国证券当局召集各证券公司代表后宣布,21家大型证券公司将向交易所交易基金(ETF)投资1200亿元,并推迟首次公开募股(IPO)。但对策并未奏效。经历过一轮暴跌的市场,对李总理的训斥毫无反应。《华尔街日报》(WSJ)严厉批评称:"中国领导层已失去经济运营的手感","打破市场原理的对策能够奏效的时代已经过去。"

◇市场过于庞大,已超出政府控制力=凭借强有力的政府领导力一路增长的中国经济走到了岔路口。股市暴跌充分表明,中国经济不再按政府意志运行。至少到目前为止,在政府与市场的较量中,政府完败的气氛浓厚。

中国人民银行在经济放缓叠加股市暴跌之际,自去年11月以来五次下调基准利率,四次下调存款准备金率。25日更是打出两个月来同时降息降准的强势一招。流动性也持续释放。通过逆回购交易,每逢市场下跌便注入资金。对股市直接干预的强度也在提高。虽然通过国有企业等买入股票,并施压大企业大股东不得处置持股,但市场反应冷淡。交易流通股81%的散户抛售并未停止。市场不再相信政府。中国社会科学院高级研究员张明表示:"政府对股市暴跌缺乏对策,正在降低整体经济政策的可信度。"中国政府政策可信度的下滑,使突然的人民币贬值政策演变为经济不安情绪的扩散。《日本经济新闻》指出:"未充分说明政策变更意图便突然变更制度,加剧了经济放缓的担忧","习近平政府似乎对市场危机不够敏感。"

◇官方主导的增长,如今成为威胁经济的回旋镖=中国经济潜藏的利空因素也在股市暴跌中暴露真容。有分析认为,被新常态与"一带一路"等大型项目所掩盖的产能过剩、地方政府负债等,是未能及时适应市场变化的政策运营失败。2008年4万亿元刺激所产生的产能过剩,其结构调整因维持就业政策而被推迟,如今以制造业景气衰退这一更大的利空回归。高达18万亿元的地方负债是中国经济的软肋。在经济放缓之下,若为偿债的开发无法推进,可能引发地方政府违约这一最坏局面。今年到期的3万383亿元地方负债的置换发行吸收了流动性,对股市构成利空。最大的问题是企业业绩。出口景气放缓导致的企业业绩恶化,使中国经济复苏更加迟缓。李总理原本试图利用股市减少因产能过剩而增加的企业债务并推进企业结构调整,其战略如今却带来中产阶层破产的结果。

即便如此,中国政府仍难舍对控制的执念。据新华社26日报道,中国公安以内幕交易、伪造公文和散布谣言嫌疑,逮捕了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职员及经济媒体《财经》的员工。此外,海通、华泰、广发、方正等四家大型证券公司正在接受证监会调查。6月为抑制过热而出动的公安,如今却为阻止暴跌而出动,演出了令人笑不出来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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