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越离越远 / 以为是停留不变的青春 / 在日渐空虚的我心中 / 再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 季节还会再回来 / 可离去的我的爱在哪里 / 并非是我送走的 / 也并非是我离开的 —《三十来岁》(作词、作曲:姜承元)
已故金光石演唱的《三十来岁》,即便在发表20年后的今天,依然受到无数人的喜爱。这首歌富有诗意的歌词中,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渐渐越离越远”这一段。然而,越离越远的,能否仅限定为物理距离与时间流逝?或许每当我们意识到自己一天天变老的事实时,青春在心理上也正在远去。若以这样的视角来看,人们一致认为“远距离恋爱很难”的理由,或许正是因为“变远了”这一事实带来的压迫感,使“心理距离”被拉大了。
爱德华·霍尔将人与人之间按距离划分出四种人际关系领域:可以说耳语程度的亲密距离,与朋友交谈时保持的个人距离,业务会议或访谈等公共场合所保持的社交距离,以及舞台上表演者与观众席之间的公共距离。其中恋人之间的距离属于哪一种呢?当然属于“能感到对方呼吸”那般接近的亲密距离(不足46厘米)。如此紧贴自己也不觉得别扭、共享许多事物的恋人一旦远赴他乡,多数情况下“距离体系”便会陷入巨大混乱。这是物理距离与心理距离之间的落差扩大所引发的混乱。如前文稍有提及,距离不仅有物理距离,也存在心理距离。心理距离顾名思义就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想想总是一起同行的朋友中,也有让人感觉更亲近的朋友,就容易理解了。事实上,物理距离与心理距离很难分开思考。设想一个空间里有多个人的情形。即便没有事先信息,也能轻易看出谁与谁同行、关系亲密。因为看面对面站立的姿态与间距,答案便一目了然。心理上接近,物理上也随之接近,是自然的顺序。
然而,尽管存在这些“距离”,最重要的还是不要让对方独自感到孤单。随着智能媒体发展与移动社交网络扩散,人们曾预期恋人之间的沟通频率会大幅增加,但结果显示并非必然如此。反而有相当多情形是减少了面对面沟通或电话等比重,只维持简单的文字对话。即便物理上成为“远距离恋爱”,也有可以每天沟通的免费通话、视频通话服务,但“渐渐越离越远”的状况依旧未得到改善。因为彼此孤单的状态并未改善。或许在我们社会的恋爱中,更重要的是信赖。即彼此关系将持续到何时的可预测性、稳定性之类的东西。而且必须找到与那段关系的对象共处时能让自己灵魂保持健康的方法。若说如同松江郑澈的《思美人曲》那般,望山、望月也思念心上人的那份迫切,唯有伴随同样强烈的“信念”,才能克服“远距离”的心理距离——这样的想法是否太陈旧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