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中国将人民币汇率下调近5%,令市场对中国经济和东亚汇率战的担忧升温。中国推高汇率,反证中国经济景气低迷之严重。同时也可以说,这表明了中国今后将更多依靠出口而非内需来提振经济的意图。若中国进一步实施人民币贬值,东亚将进入汇率战,令人担忧我国经济将因出口竞争力削弱而陷入困境。政府亟需拿出应对方案。
首先,应通过干预外汇市场来运用汇率政策。此前日本为提振内需景气,曾尝试财政政策和结构调整政策,但均以失败告终。安倍政府认识到既有内需刺激政策的局限,转而以量化宽松这一间接的汇率政策一决胜负,扩大出口,正逐步摆脱20年的经济萧条。中国同样在使用结构调整政策以及货币、财政政策之后,近期转向汇率政策。中国曾试图以扩张性货币政策重振内需景气,但近期股市泡沫生成并破裂、副作用显现后,转而推进通过出口提振景气的政策。
由此可见,日本和中国在初期都曾以财政、金融政策或结构调整政策试图刺激内需,但最终都是通过汇率政策扩大出口来提振景气。因此,我国也应在按计划推进四大结构改革的同时,随着日元或人民币贬值的幅度相应推高韩元汇率,选择促进出口的景气提振政策。
若日本和中国都在推高汇率,而只有我国不使用汇率政策,则很可能在东亚汇率战中落败,出现出口减少、经济萧条以及资本急剧外流的危机。尽管预计会遭到美国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反对,但国内方面,由于国际原油和原材料价格低迷,进口物价保持稳定,已具备推高汇率的条件。
其次,对进一步降息应保持慎重。此前我国也曾像日本一样试图通过降息来推高汇率。然而日元是国际货币,而韩元不是国际货币,因此即便采取扩张性货币政策,对我国汇率也影响不大。反而很可能催生资产价格泡沫并推高家庭负债。因此,应选择通过干预外汇市场的汇率政策,而非降息。
最后,需要努力缩小经常项目顺差幅度。今年经常项目顺差预计达1000亿美元,相当于GDP的7%。顺差幅度如此扩大的原因在于国际油价和原材料价格下行导致进口减少,且这一趋势预计还将持续。顺差规模扩大时,通过干预外汇市场来推高汇率会变得更困难。
日本在福岛核电站事故之前,也曾因巨额经常项目顺差导致日元汇率走低、经济萧条加剧。为避免重蹈日本的覆辙,我国也应通过扩大基础设施进口或增加海外投资等方式缩小经常项目顺差规模。同时,也需要开展外交努力,尽可能减少美国或IMF的反对。
预计中国今后还将进一步下调人民币汇率,因为中国经济目前仍可通过出口实现增长。尽管政策当局可动用的政策手段受到制约,但为了不在东亚汇率战中落败,当下正是作出正确政策选择的关键时期。我们有必要以日本和中国从刺激内需转向扩大出口并取得成功的政策选择经验为镜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