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纪念“8月15日”,韩国、中国与日本的立场各不相同。这是“光复”“战胜”“战败”三种含义交错的三个国家。近来韩国国内的舆论调查显示,65%的国民回答“韩中日首脑会谈应在日本道歉之后举行”,可见对日本的情感裂痕之深。
正因如此,12日日本前首相鸠山由纪夫访问首尔西大门刑务所历史馆、在追慕碑前谢罪,意义重大。在日本社会日趋右倾化、右翼政客得势的背景下,真心为过去历史谢罪的姿态,给韩国人和中国人带来极大感动。
虽然少见,但还有这样积极要求日本谢罪的日本知识人。他就是日本市民运动的象征、畅销书《社会改造》的作者、日本庆应大学历史社会学教授小熊英二。作者采访了今年迎来八十岁的父亲小熊谦二,以一个人的一生回顾日本的整个20世纪。他在90余年急剧变化的社会脉络中追问:战争如何改变一个人的人生,“战后和平意识”又是如何形成的。
作者的父亲谦二生于1925年,1945年二十岁时入伍日军。众所周知,战争随即结束,谦二成为苏联军的俘虏,在西伯利亚收容所度过三年。那里还有朝鲜人俘虏吴雄根。他因被视为日本人而被强征,却因是朝鲜人而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被拖到战场,是“朝鲜人日本兵”。当时这样的朝鲜人仅在苏联就多达1万人。
然而,日本政府在40多年后只向日本国籍者、即日本人发放战争受害者慰问金。小熊谦二领到了,吴雄根却被排除在外。理由是:当年把住在满洲的吴雄根当作日本人拖去战场,如今他是外国人(中国国籍),故无法补偿。
荒谬的是,改变这一国籍的正是日本政府。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强行赋予日本国籍的日本政府,在战后1947年以“外国人登录令”宣布,将朝鲜、台湾等原殖民地地区的日本国籍者“暂时视为外国人”。1952年盟军总司令部撤离后,干脆剥夺了其日本国籍。而后又以此为依据,称没有赔偿义务。
无论如何,谦二领到这笔补偿金后,将一半寄给了吴雄根。理由是“把朝鲜人征为日本兵,如今却因其是外国人而不予发放,这是有问题的”。而后应吴雄根之请,于1996年对政府提起诉讼,要求无论是日本籍日本人还是朝鲜裔中国人,对所有作为战俘遭受苦难者正式谢罪并赔偿损失。但他们败诉了。2000年东京地方法院仅留下驳回请求的裁定,称这属于“国民必须共同忍受的战争损害”,因而无法补偿。
作者指出,近来日本已向美国和中国正式道歉,却偏偏对韩国一味强辩到底,这是双重态度。他还表示,通过民间合资机构只赔付少额同样是“障眼法”。原书名为《活着回来的男人——一个日本兵的战争与战后》。1万6000韩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