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11 | 김나영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看眼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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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一位熟人的办公室招了实习生。此前最年轻的员工是80年代后期出生,这次来的则是90年后出生的。不过用这位熟人的话说,"新来的实习生简直像新人类",让他连连咂舌。首先,无论自己负责的工作是否做完,一到6点就有下班的倾向。"明天见"这句话听起来从没有那么让人不爽过。更令人哑口无言的是,当被问到"(比上司先下班的话)上司有需要办的事怎么办"时,实习生们的回答是:"在规定的工作时间里集中精力做完就行了呀。"不止如此。对因急事而在假日加班的组长,他们甚至抛出了"非常担心组长的家庭"这样异想天开的评论。当然,还不忘配上灿烂的微笑。若是从前,大概会训斥一句"纪律涣散",但对两周后就要回学校的学生,实际上"建议"或"训诫"都不可能——这是熟人的说法。这类小插曲似乎不只发生在这位熟人的公司,在多家公司也时有出现。凡是公开招聘的应聘者都要考一次的"人性与能力测试"里,也出现了"职场礼节"这一部分。下班时间临近时最合适的招呼语,不是"我先走了"或"明天见"。据说最恰当的表达是"请问还有什么要交办的吗"。即便自己负责的工作完成了,也懂得关心组织或上司所承担的工作,这种极具东方情结的公司职员,在我们的风土中被视为"最合适"。说白了就是"察言观色"或"迎合"。说好听点,是沟通能力和共情能力。

记者也认同在一定程度上需要会看眼色。但如果后辈听不懂话,不该是在背后骂,而应教到他听懂,不是吗?而且必须坦率地说。看着如今由智能手机塑造自我的十几岁后期、二十几岁前期的学生,有时心里会不由感叹(当然并非全都如此)。因为那种极端的自我中心主义,以及比起体谅他人、只把自身立场和利益看得重要的思维方式。智能手机是一种自我中心性(Ego-centricity)很强的媒介。因此,它也很可能把人的想法和行为改造成那样。社会学家霍夫斯泰德(Hofstede)曾在谈文化距离(Cultural distance)概念时,把韩国、日本等国的企业文化归类为"集体主义(Collectivism)"。但今后被归入"集体主义"的可能性看来会越来越小。因为比起看眼色和迎合、更忠于自身情感的一代正在成长并主导变化。

在组织生活中掌握主导权的人,若想让所有人都遵从他们一直相信正确的"看眼色",该怎么办呢?虽然老套,但讲清楚让人听懂、并对做得好的给予有形无形的奖励,似乎最为妥当。学校里没教,家里也没教,所以若真想让人切身领会,在个人对个人的关系层面、或在公司内部非正式组织的层面去教,我认为才是明智的。日本经营学者野中郁次郎谈过"知识创造企业"。细究起来,公司生活中最急需的知识就是看眼色和迎合。与其骂一句"怎么连这个都不懂",不如亲切地讲给他听、教给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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