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07 | 최수문

[书]从纳粹、基地组织到IS……世界日益变坏,但恶并不独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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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至右依次为被传唤至国际法庭的纳粹战犯、基地组织的9·11恐怖袭击、伊斯兰国对科普特教徒的斩首 /图片提供=出版社 '发生在与日常无关之处

恶人是另一类人'……反驳对恶的固有成见

对不道德情境的默许等,任何人都可能作恶

愤怒·憎恨·指责无法解决,须以查明真相切断恶性循环

就像'世界正变得越来越糟'这样的日常抱怨一样,人人都在谈论'恶'。但面对'恶究竟是什么、又在哪里'这一问题,却难以轻易作答。

举一个例子。对于2001年9月11日发生的曼哈顿世界贸易中心爆炸恐怖袭击事件,时任美国总统布什大谈'邪恶轴心',试图发动一场全球性的意识形态战争。他将伊拉克、伊朗、朝鲜等视为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并把它们塑造成魔鬼般的形象,如纳粹突击队和日本侵略军等。讽刺之处在于,在这种'邪恶轴心'的比喻上,伊朗才是前辈。1979年11月,伊朗政府在为德黑兰美国大使馆人质事件正当化时,谴责美国是'巨大的撒旦'和'世界邪恶的根源'。彼此互称对方为'恶'。

《论残酷——对恶的省思》是一本试图对人类负面一面进行集中研究与审视的书。作者认为,在哲学与历史研究中,'恶'这一观念未能得到充分厘清。原因很简单:想象恶本身就是接近恶、并与作恶者心理产生共鸣的可怕体验。

据作者所述,对恶的偏见已经固化。一种颇为便利的想法扎下了根:恶行发生在与我们日常生活无关的地方,恶人是与普通人不同的特殊之人。就像'一接触到可怕的行为或残酷的情境,就相信其背后必定有可怕的人物,并不断去寻找他们'那样。

认为恶与恶人存在于某处的想法,'恶人'们也有。这些恶人把对受害者的行为正当化为针对'毫无价值的垃圾、低劣的存在,或危险到异质的对象'的行为。

作者反对恶与恶人的实体另行存在这一观念。取而代之,他以'理解力''平凡性''省思性'三个范畴构建关于恶的理论。'理解力'是指,要摆脱只对恶行加以指责和厌恶的态度,能够说明并理解其动机。'平凡性'是指,恶并非仅由特异的攻击倾向或憎恨所引发,对人类生活中不道德情境的默许与沉默、并由此参与其中,也完全足以造成恶。而'省思性'之所以有意义,在于理解和想象恶,能够从任何人都可能暴露其中的恶的可能性出发,引发'道德视角的转变'。

该如何应对恶?愤怒、憎恨、指责都不是终极的解决之道。作者在全书中最为强调的,是查明事件真相。恶行为何得以发生,若能理解其发生的条件,就能作出应对,使那种恶行不再延续。'并不是要宽恕恶行,而是通过揭示真相来反省过去的恶,使这种恶行在未来不再重演。'曾因种族隔离体制与黑白冲突而混乱的南非如今得以恢复稳定,'真相与和解委员会'功不可没。

读完此书,令人想到的是我们国家的处境。过去史真相调查委员会的活动怎样了?世越号特别调查委员会是否发挥了应有作用?若不能查明真相,名为过去的创伤最终岂不会折磨后代?定价1.2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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