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07 | 신정근성균관대유학대학장

[透过经典读世界]庄子的蜗角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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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国,一旦发生艺人绯闻、政界人士腐败、财阀家族纷争等事件,便会吸引社会各界的关注。最近,乐天集团已超越国内,成为国际性的新闻采访对象。乐天集团围绕继承格局的尖锐矛盾,被媒体毫无过滤地报道,其程度堪比“兄弟之乱”。尤其是兄弟双方为争取舆论,纷纷揭露对方的不利之处,引发世人关注。最终,从乐天集团是日本企业还是韩国企业的国籍争论,到应否改革财阀环形出资的治理结构的呼声纷纷出现,企业价值急速下滑。尽管情况如此恶化,围绕所有权的纷争仍看不到解决的迹象。

《庄子·则阳》中有“蜗角之争”的故事:在旁人看来只是“他们自己的联赛”,但当事人却在激烈争斗。故事的起因在于战国时代魏国惠王与齐国威王之间的纷争。两人缔结盟约,誓言增进相互友好关系,但威王违背了盟约。惠王因此怒不可遏,想派刺客除掉威王。

许多人试图阻止惠王这一无道的图谋,但固执的惠王难以劝住。此时正巧戴晋人拜见惠王,讲了蜗牛之国战争的故事。内容如下:蜗牛左角上有一个国家,名为“触氏”,右角上有一个国家,名为“蛮氏”。两国为相互争夺领土而激战,数万尸首横陈各处。而且一方败逃后,对方追击十五日以上才返回本国。惠王听了这个故事,反应是“荒谬的虚言”。

惠王为何认为蜗牛角上诸国的激战故事是虚言呢?因为相较于蜗牛的大小,

数万尸首、十五天追击之类的说法毫无现实感。仅有几厘米的蜗牛身上竟有触氏与蛮氏之国,这本身就可视为无稽之谈。庄子正是以如此奇妙的想象力,说明惠王欲行的复仇之举何等微不足道、毫无价值。并非只有严肃之言,看似荒诞的故事中也能承载真理。

当然,在他人眼中,蜗角之争看来是小国之间的争斗,或是为琐事互相纠缠推诿的样子,但当事人却在进行着性命攸关的严肃争斗。立场不同,蜗角之争的价值也会不同。

乐天集团内部展开的所有权纷争,起初被视为兄弟之间的严肃之争。世人也曾关注纷争将如何收场,多方揣测。然而,乐天集团的所有权纷争逐渐被看作是丝毫不顾企业社会责任与消费者权利、为“胜利”而激烈争斗的“他们自己的联赛”。一直不透明的乐天集团治理结构,正被摆上舆论的案板。

如今,乐天集团的所有权纷争或因不堪意外扩大的战线,而有可能紧急转入和解的剧本。若该剧本无法写成,纷争就不得不从为掌握所有权而进行的攻防之争,转向反思企业经营与愿景何在的方向。

/申正根 成均馆大学儒学大学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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