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我有机会见到一家中坚集团旗下公司的A代表。他曾是企划室的高级高管,集团陷入经营危机时被调来充当救援投手,接手了不良子公司。经过数年自救努力,如今公司已转变为盈利企业。可以想见他付出了怎样的血汗努力。或许因为克服了难关,他的话语中透着自信。
但十多年来,他一直未能摆脱企业不正当行为调查的枷锁。据说随着会计造假等集团违规疑点被提出,负责财务的他也被列入调查名单。A代表以参考人等各种理由多次被调查机关传唤,至今仍在继续。他认为此前针对自己的疑点大部分已经澄清,但调查机关仍不放过他。A代表倾诉道:“不知何时又会被传唤,快要得神经症了。”
与A代表处境相似的企业人、企业绝不止一两个。看最近引发争议的浦项集团调查也是如此。自今年3月起的5个月间,从浦项建设开始,包括合作企业等20多处被搜查扣押,前副会长郑东化等100多名相关人员被传唤调查。然而,不仅被指为不正当行为顶点的前会长郑俊阳无从追究,连前副会长郑东化的嫌疑举证也陷入困境。长期调查却几无成果,甚至有人指出,检方是否未做周密准备便贸然出击。
即便如此,调查何时结束仍无从得知。调查组称“将全年推进调查”,今后很可能还有众多企业相关人员被叫到检察厅。检察总长金振泰的指示——“精细内查,只准确切除病灶并迅速结案”“要做救活被查对象(企业人)和企业的调查”——几乎形同虚设。若非郁闷至极,怎会有“尽快结束、让人能专心工作才是救活企业的调查”这样的诉苦。
查明违规企业、企业人的犯罪事实并以一警百,是调查机关理所当然的责任。有嫌疑就无论会长还是何人都应缉查,彻底根除不正当行为。唯有如此,僵尸企业才会消失,无耻的企业人才无立足之地。即便如此,企业违规调查恐怕也需要原则与标准。上月贸易协会会长金仁镐的一番话或可提供答案:“对企业和企业人的调查应立足确切依据、限于最小限度,一旦原本要调查的案件嫌疑得以解除,就应立即中止。”有说法称企业调查通常一旦超过3个月,企业和被查当事人都会产生疲惫感等不小的后遗症,这话绝非空穴来风。
每当出现对调查方式与惯例的批评,检方总会表态将避免拖网式、掘地式的另案调查。记者2006年采访司法领域时,现代汽车秘密资金案调查时也是如此。然而时过境迁,往往又回到原样。“若超出令状许可范围打印数字资料,则整个数字搜查扣押无效”,韩国大法院全员合议体最近的这一判决意味着什么?恐怕很难断言“一查就有”的调查惯例已经消失。这也正是各处仍不断传出不满:在大范围搜查扣押过程中抓住的企业软肋,被长期加以利用。
经济与社会条件急剧变化,依赖以往的调查方式与惯例已更难取得成果。也就是说必须尽快适应调查环境的变化。通过迅速、准确的“外科手术式操刀”,把对企业活动的妨碍降到最低,展示能成为未来“良药”的调查,现在难道还不到时候吗?那样企业也会认同,国民也会乐于鼓掌。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
/林锡勋 论说委员 shim@sed.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