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05 | 김나영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 儒教资本主义与绝对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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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社会学家曾一度研究过"儒教资本主义"这一概念。儒教是以孝与礼为中心的思想。然而在韩国、中国、日本等文化圈中,这一概念不仅适用于家庭,也适用于企业与国家。例如在王朝时代,国家的领导者被表述为"万民的父母"。即扮演着养活百姓、为他们能够正确生活而奠定根基的"家长"角色。在日本古典中,意指君王或天皇的"君"也常与父亲等同视之。这一系列情感在企业这一组织内部,成员对待社主时同样适用。经营者把自己的成员称为"我们家族",其自身也被组织成员视为父亲般的存在。

孝道或礼仪这类私人情感,往往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极为模糊。西方社会的关系以契约和补偿为核心。意思是附带特定条件的约定才是人际关系的本质。但在包括韩国在内的Tongyang文化圈,尽管在法律和制度上存在契约,人的行为本身却常常以"道理"或"廉耻"这类主观标准来判断。因此有时上位者或有权者对某个人的行为作出定性评价,也具有不亚于法律的威力。"被盯上就死定了"一说正源于此。意思是一旦被上位者作出负面评价,就很难把这种负面印象拉回原点。因此下位者为了对其尽"道理",要不断迎合,有时甚至必须宣誓忠诚。

哲学家黑格尔认为,这种由感性因素支配的Tongyang社会伦理略显不成熟。本应由基于法律和常识的判断来管控社会,而有权势者的个人情感却能颠覆局面,这是个问题。黑格尔的想法后来影响了Tongyang的经济专家们围绕"何谓现代化"展开的讨论。现代化就是打破一切前现代之物,例如秩序由有权势者的习惯法左右的一切现象。

然而,即便努力推进"近代化""现代化",我们的社会似乎仍未完全摆脱儒教式情感。尤其在接触企业相关消息时,这一现实更加清晰。集团内部一旦出现矛盾或纠纷,首先要关注的就是"会长的意思"。尽管存在用于集体决策的董事会或职业经理人的社长团协议会等,但连注册董事都不是的所有者却常常行使无所不能的权力。他们影响力之大并非单纯因为资本,而是因为有使其成为可能的权威,即儒教层面的尊敬。当然,他们强大的力量与领袖魅力,在组织克服危机时曾是重要的原动力。因为这能避免不必要的资源浪费,把力量集中于一处。但有时把本应公开化的决策密室化也是事实,正因如此在把地位传给后代时伴随相当负担也是事实。因为要把特定人物默默主导的"力量"以人人都能认可的方式移交给下一代并不容易。

最近,代表我们社会的企业接连发生大大小小的事件。纠纷的当事者起初也会对本想"好好去做"的事发生变质而感到遗憾。但国民清楚:如今我们的企业应当摆脱只盯着"上位者"口风的落后资本主义行为方式,深入思考真正的资本主义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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