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04

[视角]优于最佳的次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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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改革正凸显为下半年政局的引爆点。各自埋头盘算的执政党与在野党在改革方法论上立场分歧明显,而对于试图重启劳资政对话的政府和执政党的改革方案,劳动界强烈反对,称其为无视劳动者现实的“改恶”。仅就确保劳动市场灵活性、工资峰值制等改革目标议题来看,其爆发力就极为巨大。如果政府与执政党同劳动界像互不妥协、迎面相撞的火车头一样冲突,那么总罢工、肢体冲突、生产受阻,继而导致0%区间经济增长固化的结局,几乎显而易见。

打开对话的口子是避免最坏情景的办法。这正是政府为让导致今年4月劳资政委员会谈判破裂的韩国劳总回到谈判桌前、不应回避任何幕后接触的理由。会面之后,为实现实质性的相互让与,还须有彼此的共鸣。从劳动界立场看,雇用灵活化是不可触碰的炸弹。人们常以为1997年外汇危机之前韩国像日本一样存在终身(长期)雇用惯例,但正如学界所指出的,当时的雇用稳定只是高速增长的副产品,并非有制度支撑的雇用体系。尽管有人批评雇用市场过于僵化,但劳动者从未完全摆脱被解雇的不安。现实是,裁员式解雇实际并不容易,而希望退职、名誉退职在整个产业界却广泛存在。

对于像一般解雇指针那样会引发劳动界强烈抵抗的事项,政府相信这是化解青年就业断崖的最佳方案。但有时次优方案反而更好。

我国政府视为成功模式的2003年德国所谓“哈茨改革”,细究起来也更接近次优方案。它没有直接触碰解雇问题,而是大幅削减过多的失业补助,并通过弹性调整劳动时间、增加临时职岗位来吸引青年失业者,从而取得了成效。当时劳资之间还自发达成了阻止工厂迁往海外、守住德国境内岗位的妥协。实际上,2004年戴姆勒克莱斯勒公司与德国奔驰工厂劳动者之间曾达成协议,以保障8年雇用为条件,长期削减工资。

如果以硬碰硬的方式强推雇用灵活性,那么像工资峰值制这样劳动界接受意愿较高的有用牌就无法摆上谈判桌。也无法推动劳资去解决表现为大企业正规职与其余劳动者、非正规职之间差距的劳动市场双重结构问题。因为不具备外汇危机时那种生死攸关危机意识的劳资双方,只会对执政方和政府的单独疾驰察言观色,不会贸然行动。

谈判学中常引用一句爱尔兰谚语:“羊毛可以不断获得,羊皮却只能获得一次。”一旦剥下对方的皮,交易便无法延续,也就无法向改革目标靠近一步。

舆论读者部副部长 朴贤旭 hwpark@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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