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年就业为何变难
经济稳定期招聘规模缩减、体面岗位稀少造成"错配"
● 会产生什么副作用
经济冷却、生育率下降,福利费等社会成本也随之增加
● 解决办法是什么
应给予用工多的企业更多优惠,并为高中毕业生开辟职业发展通道
直到经历1997年外汇危机之前,大学毕业后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并不是多难的事。因此父母把子女考上好大学当作人生目标来行动,青年们也预期只要大学毕业,就能毫无困难地成为上班族。然而近来大学毕业后仍无法就业的青年群体持续增加,青年失业率达到历史最高值(2015年6月10.2%)。甚至出现了"七抛世代"这一说法(放弃恋爱、结婚、生育、购房、就业、梦想、希望),赤裸裸地显示出青年就业的严重性。
青年就业变难,是多种因素复合作用的结果。
第一,经济增长达到一定水平后便不再出现高速增长,企业也不会像过去那样招聘大量人员。许多已完成工业化的发达国家出现青年就业困难的现象,正源于此。具体而言,技术发展与生产率提高使人力需求减少,而伴随经济增长出现的平均寿命延长与老龄化又使非青年群体的就业比重上升。
第二,经济增长期形成的高学历化趋势,使希望进入薪酬达到一定水平以上职场的人增加;而进入经济稳定期后,提供一定水平以上薪酬的职业岗位不再像过去那样增长,于是人力供需的脱节现象加剧。韩国也是如此:低技能、低薪岗位有空缺,但不是青年群体想要的岗位,因而难以招到劳动者。相反,一般技能、中等薪酬职业的有限岗位却涌入大量大学毕业生。而在高技能、高薪职业中,尽管高学历者众多,企业真正需要的技术、知识与熟练人才却仍然短缺。也就是说,韩国劳动市场是可就业岗位与希望在该岗位工作的求职者之间脱节极为严重的地方。
第三,企业为应对国际与国内经济波动频繁的现象,平时只愿保留最低限度的人力。景气不佳时可以轻易解雇的非正规职或外包等间接雇用倾向加剧,使以大学毕业生为多数的青年群体所希望的体面岗位不断萎缩(甚至出现景气上升期直接雇用也未大幅增加的情况)。
无论如何,青年无法顺利找到工作所带来的各种弊害(青年群体人力资本恶化、收入减少导致景气衰退、加速税收及养老金等与收入成正比的当前与未来财源枯竭、结婚年龄推迟与单身者增加导致生育率下降等)可能损害国家的增长动力。骤然增加的社会成本(失业对策费用、社会福利费用增加、对父母收入依赖加深等社会问题扩大)同样是严重问题。归根结底,青年失业问题是为韩国持续发展必须解决的课题,若放任不管,将是可能带来巨大灾难的核弹级议题。
目前已实施多项青年失业对策,并取得一定成效,但难以视为根本解决方案。鉴于当前状况的严重性,最近公布的青年就业综合对策可以说是为防止进一步恶化而当下必需的政策方案。但要引发对前述根本原因的改变,需要更具结构性和根本性的对策。
为实现结构性、根本性应对,首先必须推进以就业为最优先考量的宏观经济政策。也就是说,要改变思维框架,使利率、汇率、财政投入等宏观经济政策的目标不再是提高经济增长率,而是对准就业增长。过去出口多的企业和对经济增长贡献大的企业受到认可并获得政府表彰,如今需要转变为用工多的企业获得认可并享受政府表彰或税额抵扣优惠。与其想着缩减大学招生规模以减少高学历者,不如保护高中毕业后直接进入劳动市场的青年,使其能在体面的劳动条件下找到岗位,并以该岗位为踏板,建立涵盖教育培训的职业发展路径,让他们能够找到下一阶段的职业。有必要让我们的青年树立信念:即便不上大学,也能在这个社会取得成功。当企业以正规职招入合适人才时对企业忠诚度更高,当在所需知识或技术方面使用正规职比使用非正规职生产率高得多,当使用非正规职与使用正规职需支付的成本相近,当正规职劳动者确实无法胜任工作时公司有办法将其解聘,企业就会更多招聘正规职而非使用非正规职,这将带来体面岗位的增加。最后,仅依赖少数大企业难以扩大优质岗位。为增加体面岗位,增加中坚企业必不可少;为此,过去对中小企业的支援占比最大,如今则需要转变方式:摸清从中小企业成长为中坚企业的企业、以及从中坚企业成长为大企业的企业需要什么支援,使支援集中于创造更多优质岗位的企业。
当青年群体获得找到工作并为社会作出贡献的机会时,韩国的未来才会光明。正是在这个艰难时期,应当在短期处方之外,努力引发根本性变化,以促进正在孤军奋战的我国青年的就业。希望韩国劳动市场开始出现根本性变化,成为一个不放弃梦想与希望、努力奋斗的我国青年能取得期望成果的社会。
/金承泽 韩国劳动研究院研究管理本部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