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04 | 김정곤경제부차장

[特别专访]前韩国企划财政部部长朴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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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经济如温水中的青蛙,须抱死志推进改革

总和生育率仅1.1人,内需活性化连提都无从提起

缩短大学学制等教育改革,是破解人口断崖问题的关键钥匙

“劳动改革之外别无选择”……撒切尔式“TINA领导力”迫切

第二季度增长率(0.3%,环比)公布的次日,即上月24日。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创刊55周年特别专访的成均馆大学国政管理研究生院院长朴宰完(前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对担忧增长率冲击的声音给出了意外的判断:“可以认为我国经济不存在短期风险。”意思是,增长率低于预期、低增长可能性上升确属事实,但我国经济眼下出现硬着陆,或因外汇、金融危机式市场冻结而引发系统性风险的可能性很低。朴院长转而警告称:“我国经济就像温水中的青蛙”,“正面临结构性、缓慢推进的中长期风险。”他提出四大代表性中长期风险:过快的少子化与老龄化、与创新相去甚远的政府及经济社会体制、枯竭的企业家精神,以及朝鲜。正如青蛙忽视水被逐渐加热而最终丧命,我国经济若忽视这些结构性问题,也可能陷入危机。朴院长强调,应以“即使明天地球毁灭,今天也要种下一棵苹果树”的心态推进结构改革。他指出,由于总统五年单任制、长官任期短暂等原因,当局者只能推出立竿见影的政策,第二季度冲击性的经济成绩单看起来像燃眉之急,但更迫切需要的是长远眼光。

朴院长也不忘传递希望的信息。他强调说:“本来从九分山腰迈向山顶的那道‘陡坡’最为艰难。需要的是鼓励创新的战略,而非官方主导的增长政策”,“我们有底力。正如李舜臣将军所言,抱定死志就能成功。”

朴院长指出的最大问题果然是少子化、老龄化带来的“人口断崖”。他指出:“总和生育率(1名女性在育龄期间预计生育的平均子女数)仅1.1人,内需活性化甚至难以讨论。”他将少子化的根本原因归于就业时间推迟。由于找到工作的时间偏晚,推迟结婚、干脆不生孩子或只生一个的现象正在扩散。

朴院长强调,教育制度改革可能成为解决少子化的关键钥匙。他说:“大学生在校度过四年,还要为语言进修或掌握就业所需技能而额外花费时间”,“有必要按照劳动力需求方的标准来转变高等教育。”其分析是,大学课程之外额外准备就业的时间缩短,结婚会提前,生育率也会提高。

他还提出了颇为大胆的建议:把目前四年制的大学学制像英国那样缩短为三年甚至更短。朴院长说:“不如像英国那样把大学学制缩短为三年或更短,建立起在找到工作后自行补足不足之处的体系更为可取。”他把发达国家盛行的大型开放式在线课程(MOOC·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作为就业后教育的替代方案。他认为,找到工作的年龄越提前,生育率就越上升,同时提早进入产业现场还能防止劳动年龄人口下降,可谓一举两得。

朴院长要求政府调整现有的少子化、老龄化对策。他建议:“应把聚焦‘多子女’的对策转向‘第一个孩子’。”他认为,少子化的原因并不是不生第二、第三个孩子,而是连第一个孩子都不愿生的现象。

他还指出,必须牢记因移民政策相反而命运迥异的德国与日本的教训。朴院长说:“德国和日本曾是老龄化最快的国家。但如今德国经济领先、日本停滞的原因之一,就在于是否积极接纳外籍劳动者。”以“日耳曼优越主义”闻名的德国敞开移民大门,目前非日耳曼族裔占总人口的13%。相反日本仅为1.7%。朴院长表示:“我们在3%左右,虽高于日本,但依然存在轻视外国人的倾向”,呼吁改变移民政策与国民情绪。

他还对现政府的经济政策作出评价。朴院长说:“编制追加更正预算、下调基准利率是必要的,但这些谁来都能做”,“重要的是结构改革。”他评价称“推进四大结构改革是非常好的事”,但同时担忧“进度似乎没有推进”。朴院长强调:“到明年4月大选举只剩9个月,下半年起国会的心思可能就不在这上面,选举结束后组建小委员会等又会耗掉上半年,再过不久就会进入2018年总统大选局面”,“时间不多了。所有人都应齐心协力全力推进结构改革。”

朴院长首先谈到今年下半年国政最大议题——劳动改革。曾在出任企划财政部长官之前担任韩国雇佣劳动部长官的他强调,领导力比什么都重要。朴院长介绍说:“英国前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在劳动改革上高呼‘别无选择’,强力推进。”撒切尔前首相展现出强大的政治领导力,甚至因“别无选择(There is no alternative)”的首字母而被称为“TINA夫人”。

他也坦言在金融改革方面的个人遗憾。朴院长说:“担任企划财政部长官时曾想推行产业银行民营化等,但因欧洲财政危机未能如愿。”他断言:“韩国的政策金融过度”,“甚至有银行要求把贷款的政府担保比率提高到95%的情况。这不能称之为金融。”朴院长自信地表示:“金融在过度政府支持的荫庇下,风险管理功能等变得脆弱”,“减少政府影响力后,因为那里高端人才众多,竞争力自然会提高。”

对于公共改革,他评价称虽然今年上半年推行了公务员年金改革,但前路依然遥远。朴院长预计:“过去政府干预、民间跟随就能发展经济的模式是有效的,但在急需创新的当下,这反而会降低生产率、蚕食增长潜力”,“只有减少政府的影响,民间才能发挥创造力。”

他指出,教育改革相比其他领域进展严重滞后。他建议:“要创新,就必须像德国、日本那样拥有谁都难以替代的原创技术,而其根本来自教育”,“应朝着把优秀者教得格外出色、并且由于我国贫困代际传递严重、也给贫困层提供教育机会的方向前进。”

朴院长评价称,目前对南北关系及统一之后的准备仍缺乏具体规划。他指出:“统一谈得很多,但对统一之后如何处理与美国、中国、日本、俄罗斯的关系,如何构建教育、社会福利体系等具体内容却有所不足。”他接着强调:“应细化思考在朝鲜出现与我们意图不同的突变局势时该做什么,并提前准备好‘B计划’。”

“与无人出局满垒的金融危机时期不同,结构改革做好就是能赢的比赛”

棒球迷用棒球看我国经济

成均馆大学国政管理研究生院院长朴宰完在2011年被任命为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后不久曾说:“我国经济正在无人出局满垒的局面下防守”,以此说明当时的困难。这番话颇有棒球迷的风格。他把欧洲财政危机达到顶点、物价涨幅徘徊在4%上下、国民痛苦加剧的时期,比喻为被逼入无人出局满垒危机的投手处境。此后约四年多的今天,朴院长用棒球看到的我国经济是什么样子?朴院长笑着说:“确实不是需要防守的局面。”他判断,美国、英国已复苏到可以考量上调基准利率的程度,欧元区和中国虽有困难,但不到令人担忧的程度。虽然原材料价格下跌引发新兴资源国硬着陆的忧虑,但他说“对原材料进口比重高的我国经济反而是机会”。他评价说:“只要结构改革做好,完全是能赢的比赛”,“我国国民潜力巨大,我认为完全做得到。”

朴院长是巨人队的铁杆球迷。但因为他出身马山,最近常被问是否已转为恐龙队球迷。他说:“两支球队我都支持,但两队对阵时就会为巨人队加油。”支持多年,以至“像结发妻子一样无法抛弃”。他还曾在为巨人队助威时丢了结婚礼物手表。那是被视为职业棒球代表性名局之一的1984年韩国系列赛第七场。朴院长有些尴尬地说:“柳斗烈选手打出逆转三分本垒打实现逆转夺冠,回家在地铁上一看,手表不见了”,“好像是加油时松掉了。”

He is…

△1955年生于庆南马山 △1977年首尔大学经济学学士 △1992年美国哈佛大学政策学硕士、博士 △第23届行政高等考试 △1992~1994年财务部事务官 △1994~1996年总统秘书室书记官 △1996~2004年成均馆大学行政学副教授 △2004年第17届国会议员 △2008~10年总统室政务首席、国政企划首席 △2010~2011年雇佣劳动部长官 △2011~2013年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 △2015年~成均馆大学国政管理研究生院院长

/整理=李泰奎记者 摄影=宋恩锡记者 对谈=金正坤 经济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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