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8-03 | 조민규

[特别专访] 金光斗,国家未来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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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企业营业收入下滑是"国内经济出问题"的信号

只顾放水就会变成希腊那样……应打造体质改善的基础

没有痛苦分担的劳动改革……只会以"徒有其表的改革"收场

青年就业断崖问题可借助知识文化产业

"连Samsung Electronics、现代汽车集团等值得信赖的大企业营业收入都在下滑。我认为这是我国经济出现(严重)问题的信号。去年全体上市公司的营业收入增长率为负,这在外汇危机或金融危机时期都未曾发生过。"

金光斗(见图)国家未来研究院院长3日在首尔麻浦区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创刊55周年特别专访,表示:"要强化我国经济的未来增长动力,必须在短期刺激景气的同时,并行推进改善中长期经济体质的结构改革。"金院长曾一度被称为朴槿惠总统的经济老师。但如今他已完全断绝这一关系,以改革保守的价值为基础,作为从独立立场研究政策方案的国家未来研究院掌门人展开活跃活动。或许正因如此,他对我国经济与社会、政治现实议题的发言毫无顾忌,解法明快。金院长强调:"若无大转型,可能走向永远难以实现3%增长率的低增长结构","能够引领结构改革的国家领导人的作用最为重要。"

他接着指出:"若因景气困难而只顾放水刺激,就会因财政赤字变成希腊那样","与其专注于提高短期增长率,更重要的是打造改善经济体质的基础。"

金院长诊断称,我国经济陷入内需与出口双双低迷、消费和企业投资都不见增长的恶性循环。他表示,由于低出生率、老龄化这一结构性因素,想增加消费也无法增加;而全球贸易量减少、夹在中国与日本之间的三明治处境,使企业处境艰难。

金院长说:"中壮年为养老增加储蓄,年轻人没有钱","工作岗位质量不如过去,工资也低,无法消费。"而今年以来连续7个月为负的出口情况更为严重。

他表示:"贸易量在减少,中国以商品竞争力向上追赶,日本则升级技术再次领先","尤其令人担忧的是,最近两年持续的日元贬值将使我国企业今后更加艰难。"意即在过去两年靠日元贬值增强体力的日本企业的攻势将全面展开。

金院长要求政府和经济主体以不同于既往的前瞻姿态来应对我国经济面临的危机。他说:"从各研究机构公布的今年经济增长率预期看约为2.5%~2.8%,而政府在没有特别办法的情况下仍宣扬会逐渐好转的乐观论","承认现实的原貌并讨论今后如何改善,才是(解决问题的)开始。"

金院长表示,即便伴随痛苦,也必须全力推进劳动、公共、金融、教育等四大结构改革。他说:"说要进行劳动改革,但按现在这种方式,只会像公务员年金改革那样停留在徒有其表的改革","政府和政界该做的,正是让(利益相关方)放下既得利益、分担痛苦。"

但他认为,以当前这种放大矛盾而非沟通的方式,绝不可能成功。

金院长说:"要使结构改革成为可能,国家领导人和政界的作用最为重要","需要逐一登门说服、包容的努力。"他接着反问:"总统必须亲自行动。要稍微收起自己的风格,即使不愿意也得做","英国、美国甚至印度,总理都亲自出面。哪有国家领导人不出面的国家?"

他还强调以沟通为基础的水平型领导力的重要性。他指出,通过沟通寻找共同分母,意见分歧就会逐渐缩小,问题也能得以解决。

但现实不同。由于政治领导人单方面的垂直型领导力,公务员保身自重,社会和组织缺乏灵活性,解决问题的能力也随之下降。他说:"包括政界、公职社会在内,整个社会氛围过于僵化","只有沟通才能培养灵活性,这样问题才能解决。"

金院长强调,为改善我国经济体质,野党和大企业也必须改变。他说,眼前的经济危机很难仅靠政府和政界的改变来克服。

金院长首先表示,企业重拾企业家精神很重要。他说:"回顾过去的高速增长期,企业创始人怀有远大梦想、行动意志强烈","虽然也有政府全力支援等运气因素,但如果没有(无论如何都要实现的)饥饿精神,就会很困难。"

他接着指出:"随着创始人的二代、三代登上经营全局、企业规模扩大,我觉得已经过于官僚化","挑战精神消失,一味想着居高临下,周围的高管和员工也不敢提议有风险的项目。"金院长补充说:"企业内部必须建立能够作出果断决策的体系,才能加快经营速度,才能摆脱中国企业的追赶。"

他表示,政府积极推动的创造经济要取得成功,企业的作用也很重要。他说:"中国企业为攻占庞大的内需市场,已动用巨额资金像购物一样收购我国的新生创业企业","大企业有必要在认可创业企业所拥有的创意的合理价值的同时展开并购(M&A)。"意即必须消除大企业只拿走优秀技术、不愿培育企业的不信任感。他还认为,能够投资初创企业的风险资本市场规模也应进一步扩大。

他也促使毫无存在感、支离破碎的野党作出改变。金院长说:"野党似乎患上了'放松管制=偏袒财阀'的神经症","应从更宏大的视角看待放松管制就是打破既得利益。"他接着说:"至少对于制约经济活动的远程医疗或首都圈管制等,野党应积极配合,使其能够大胆放宽。"

他强调,日益加剧的青年就业问题同样必须以长远眼光来应对才能解决。金院长指出:"用政府的钱或许能暂时缓解青年就业难,但不可能成为根本解法","即便把潜在增长率看作3.6%,制造业每年也创造不出60万个以上的岗位。"

他建议培育服务产业以解决青年就业问题。尤其强调知识文化产业握有化解青年就业难的钥匙。他说:"即便服务产业能创造岗位,也不能一味让高学历青年去端盘子","必须培育青年能有成就感地工作的领域,其中代表性领域正是知识文化产业。"

他接着说:"撰写电影剧本或设计软件是典型的知识文化产业,这属于创造力的领域","提高附加价值,工资自然也会提高,并能成为年轻人愿意从事的工作。"

He is

△1947年生于全南罗州 △1972年西江大学经济学学士 △1976年夏威夷大学研究生院经济学博士 △1977~1981年国际经济研究院首席研究员 △1981~1983年韩国开发研究院产业研究院 △1983年西江大学经济学部教授 △1994~1995年西江大学经济研究所所长 △1995~1998年韩国银行金融货币委员 △2000年西江大学经济研究生院院长 △2005年韩国国际经济学会会长 △2006年西江市场经济研究所所长 △2010年~国家未来研究院院长

不会止于炸鸡店倒闭……必须考虑家庭债务的二次、三次波及

债务增加→消费萎缩→拖累企业经营 需要增加家庭收入以偿债的解法 赵民奎 记者

"不会止于炸鸡店倒闭。不仅借出的钱收不回来,加盟店、养鸡农户也会受损。那么消费也会受影响,企业营业收入也只能减少。"

国家未来研究院院长金光斗这样说明被称为我国经济雷管的家庭债务的严重性。金院长说:"政府看待和应对家庭债务风险的方式错了","不仅要看(看得见的)一次效应,还要看二次、三次连锁效应带来的影响。"

他接着补充说:"小微个体经营者借贷超过400万亿韩元,以目前的逾期率看似没有问题,但如果(景气进一步恶化)增长率下降,情况就不同了","在边缘企业超过全体上市公司16%的情况下,家庭债务问题可能拖累企业经营。"

金院长评价称,政府因这种家庭债务应对方式而自陷两难。他指出:"政府主张借款者具有还贷能力,银行的自有资本比率也高于基准值,因此没有问题","为救活房地产景气(放开了贷款管制),但总量急速增加,于是一边说没什么问题,一边最终还是踩了刹车。"关于家庭债务问题的解法,金院长表示:"只有增加收入才能偿还负债,而只有增长才能增加收入","(由于与中国的竞争力问题)企业难以上调工资的艰难局面仍在持续。"

/对谈=金正坤

摄影=权旭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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