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7-29 | 김정곤

压缩式增长耗尽潜力…强健基本功才能迈入发达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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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一年物价将上涨,失业者将增加。收入将下降,企业破产将接连出现。我们所有人现在正以汗水和眼泪……”1998年2月25日举行的第15届总统就职仪式上,已故总统金大中在演讲中突然哽咽停顿。当时他正谈及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要求结构调整而需国民承担的“汗水、眼泪与痛苦”。这位亲身经历韩国近现代坎坷历史、年近七十五的总统眼角泛起泪光。国民以捐金运动回应了总统的眼泪。全体国民就这样紧紧团结在一起,克服外汇危机、重新站起。

韩国经济正因内忧外患再次陷入低迷。尽管实施了扩张性宏观政策,但自去年第二季度(0.5%)以来已连续5个季度维持0%区间的低增长。虽有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等意外变数,但内需不振长期化叠加出口不振的结构性因素影响最大。同时还要持续与低出生率、老龄化、低增长这些棘手对手作战,形势艰难。曾被称为汉江奇迹、亚洲四小龙的充满活力的经济增长面貌不知何时已消失,如今沦落到需为潜在增长率下滑带来的国家经济前景担忧的境地。据现代经济研究院数据,高速增长期1970至1980年代曾达9%区间、历经外汇危机与金融危机仍接近5%的潜在增长率,目前连3%出头的水平都受到威胁。

经济良性循环结构也已崩塌。由于对未来的不确定性,生产、消费和投资减少,加之资金不流通的信用紧缩使经济血管几近堵塞。本届政府以来趋于放缓的企业营业收入增长率去年终于转为负数。有观点指出,照此下去只能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在发达国家门槛前受挫。

目前韩国经济内部最大的威胁因素是低出生率、老龄化带来的生产率下降。在跨越压缩增长这一短跑、迎接迈向发达国家的马拉松之际,经济基础体力正逐渐枯竭。有观点指出,若不对这类中长期结构性因素进行精密的外科手术,摆脱低增长将无从谈起,甚至可能再次跌落深渊。现代经济研究院研究委员林熙贞表示,“要在光复70年之后跃升为发达国家,需要扩充潜在增长率、升级制造业,并将服务业培育为新增长动力”。

尤其劳动、公共、金融、教育四大结构改革,是为未来30年经济奠基而无法再回避的独木桥。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振兴经济的结构改革钥匙掌握在政治手中。专家们也指出,将经济危机转为机遇的“转折点”源自强有力的政治领导力和执行能力。韩国开发研究院(KDI)院长金俊经强调,“方法都知道,但大家都在观望而没有行动”,“即便被骂,(只要认为正确)也必须推进下去”。他接着强调,“若不能改变过去的范式,(无论出台何种政策)都将毫无用处”,“必须以一贯的政策意志推进结构改革”。

国家未来研究院院长金光斗也批评说,“IMF时期咨询公司博思艾伦&汉密尔顿曾指出韩国经济危机的原因是‘NATO(No Action, Talk Only)’,如今几乎没什么变化”,“现在更进一步,政策报告层出不穷但实际什么都不做,处于‘NARO(No Action, Report Only)’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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