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7-23

[记者金娜英的一日一识] 道歉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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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日本试图将“军舰岛”即“端岛”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文化遗产名录的举动曾受阻。原因是该岛过去是靠来自韩国和中国的征用劳工强制劳动支撑起来的劳役场这一“历史事实”。日本试图以“明治工业革命纪念史迹”之名向国际机构申报。然而,20世纪初中期支撑日本工业化的人力资源实际上来自亚洲各殖民地的劳工,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最终在我国外交当局提出问题、并与日本政府持续协商之后,加注说明强制劳役事实的注释,世界遗产申报得以确定。然而日本此后的行动令人瞠目。日本发表正式声明,称将向二战期间作为美国战俘在军舰岛劳动的詹姆斯·墨菲(94岁)道歉。而对被留下无法愈合伤痛的韩国、中国劳工道歉的日程,至今仍完全没有。

不久前凭借众议院通过“集体自卫权”而为成为军事上的普通国家取得名分的安倍政权,表示将发表“安倍谈话”。这是效仿1993年前众议院议长河野在担任内阁官房长官时代表宫泽内阁发表的“河野谈话”的声明。河野谈话承认了日军慰安妇问题的强制性、殖民统治的错误等,此后又有社会党政府的村山谈话等。一些有良知的日本政治人物也曾直接或间接地就36年殖民统治期间造成的过错与人权侵害表达歉意。或许正因如此,曾以总理大臣身份直接参拜靖国神社而引发争议的前首相小泉纯一郎,在战后60周年之际发表了“小泉谈话”,而这次则要以“70周年纪念”之名发表安倍谈话。

然而,审视道歉的内容与宗旨,只能令人哑然失笑。首先,对于殖民统治过程中造成的种种人权侵害与资产掠夺,据说不会有正式道歉。但专家预测,对于利用军事武力侵略周边国家的事实,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遗憾表态。尤其是据说最近由于集体自卫权,日本政府内部弥漫着“我们也能成为军事上的普通国家”的自信氛围。这与其在国内外不断下滑的政权支持率无关。或许任何国家都需要“宣传”自身成果,安倍政权正急于发表这种独特格式的“道歉”。仿佛要表达创造与自身国格相称的新历史意识的决心一般。

我们从小就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道歉。只停留在口头的道歉只是形式而已。要实现发自内心的道歉,首先必须完全承认自己所犯的过错,并传达出能让对方产生共鸣的内容。既然有人犯了罪这一事实已被共享,那么比起基于“信息”的道歉,基于“情感”的道歉更为迫切。通常犯错的人在表达歉意之前会顾及对方的感受。然而,急于发表“安倍谈话”,却对最大受害国韩国“不予理会”的日本,看不到任何顾及对方的态度。日本竟然还要强迫韩国也变得“酷”起来吗?总觉得是我们在看日本的脸色、等着“何时道歉”,这种感觉恐怕不只是心情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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