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7-21 | 신경립

无从施救的东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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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日本证券交易监视委员会收到一封邮件。这封写有“东芝基础设施相关业务的会计处理存在不当行为”内容的邮件,成为日本大型制造企业东芝走上没落下坡路的开端。此后,自今年2月该委员会启动调查约5个月后的20日,东芝在7年间历经3名现任及前任社长的组织性会计造假事实彻底公开。东芝陷入造假泥潭、信誉遭受无法洗刷的创伤,其背后原因在于陷入经营困境的企业容易落入的“利益至上主义”,以及无法违抗上司意志的上命下服式企业风气。

据调查东芝会计造假的第三方委员会20日公布的报告,东芝从2008财年(2008年4月至2009年3月)到去年年底共虚增利润1562亿日元(约1万4553亿韩元)。同期东芝公布的税前净利润约为5650亿日元。也就是说,总利润的约30%是通过会计造假虚增的数字。报告指出,包括现任社长田中久雄、前任社长佐佐木则夫副会长,以及前前任社长西田厚聪顾问,三代领导层“存在包含首席执行官(CEO)在内的组织性参与”。这些现任及前任社长均将辞职。

第三方委员会将东芝陷入会计造假泥潭的原因归结为经营者的压力和蔓延全公司的利益至上主义。《日本经济新闻》21日指出,2008年雷曼兄弟事件的直接冲击使原本高达7万亿日元的营业收入跌至5万亿日元级别,加之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和福岛核电站事故后,东芝的核心领域核电业务陷入冰冻,急于提升眼前业绩的风气在全公司扩散。

尤其是CEO们在每月与子公司社长及部门负责人的例会上,提出靠正常经营努力难以实现的收益改善目标值,施加压力。正如报告所指出“存在无法违抗上司意志的企业风气”,各事业部门和子公司为满足上层要求而被迫进行会计造假。与最初的内部举报不同,不当行为不仅发生在基础设施业务,还发生在电视、半导体、PC等各个领域。例如2012年,时任社长佐佐木在9月的例会上强烈要求在仅3天内把PC业务的营业利润增加120亿日元,结果PC事业部次日通过子公司虚增冲抵了119亿日元。

报告还说明,这类会计造假以巧妙手法进行,难以被外部发现,内部控制也未能正常发挥作用。《每日新闻》等指出,东芝早已通过治理改革设置多名外部董事等,被认可为“企业治理的优等生”,但实际上外部的“监督”功能并未正常运作。

因此次事件,股东信任和企业形象受到重创的东芝将面临艰难前路。《日本经济新闻》提出,证券交易监视委员会对东芝课征的罚款可能超过2008年对IHI课征的16亿日元,达到历史最大规模。还可能陷入股东的巨额民事诉讼和源自美国的集体诉讼。

也不能排除东芝事件会引发对日本企业的不信任。朝日生命资产管理首席投资官(CFO)佐久间诚表示“东芝问题对日本股市整体的负面影响有限”,但同时警告“如果日本企业的改革只停留在形式上,将招致海外投资者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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