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7-19 | 임진혁

[Hot议题] 亮起警示灯的造船业海洋工程 从功臣变为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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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宇造船、现代重工、Samsung Heavy Industries

打着全球唯一建造能力的旗号,急于揽活而非追求盈利

实际上暴露经验与能力不足,建造合同变更、工期延误频发

器材设备八成以上依赖进口……损失如雪球般膨胀,酿成灾难

在大宇造船海洋预告今年第二季度将出现万亿韩元级大规模亏损之际,Samsung Heavy Industries预计也将产生最多超过1万亿韩元的损失。继去年现代重工出现高达3.2万亿韩元的营业亏损之后,大宇造船与Samsung Heavy Industries仅一年之后便步其后尘,被称为“三巨头”的三大造船企业齐齐陷入业绩低迷的泥潭。

此次危机的罪魁祸首正是海洋工程装备。它泛指可移动或定点作业、勘探海底石油等资源,并在已开发矿区抽取石油、天然气后就地精炼乃至储存的大型海洋结构物等。就在三四年前,海洋工程装备还伴随着“造船业的孝子”“高附加值增长引擎”等美誉。因为它给受全球金融危机冲击、订单极度匮乏的韩国造船业带来了大量活计。然而正如“名声在外的宴席无食可吃”,海洋工程装备既不是孝子,也不是高附加值产品。三大造船企业间的激烈竞争使其从一开始就难以期待高收益,加之建造过程中合同变更或工期延误使损失如雪球般膨胀,最终酿成灾难。因劳资纠纷在2009~2012年一单未接的韩进重工一位高层人士甚至表示:“过去是不得已接不到订单,但结果避开了低价接单,反而成了良药。”

◇“先接单再说”……灾难的种子、流血竞争=据国际造船海洋市场分析机构克拉克森研究19日数据,韩国新接订单量2007年为3255万CGT(修正总吨),但在全球金融危机全面爆发的2009年骤减至437万CGT,仅为八分之一水平。2011年回升至1449万CGT,但翌年即2012年因欧洲危机再起而急降至841万CGT。在“金融危机→企业低迷→消费萎缩→货运量减少”的恶性循环下,运载原材料的散货船、集装箱船等商船市场陷入冰封。造船企业为克服商船低迷,在海洋工程装备中寻找机会。恰逢2010年末之后国际油价升至每桶90~110美元,全球能源公司竞相开展资源开发。全球能够建造海洋工程装备的公司正是韩国三大企业,为确保订单,韩国造船企业之间展开激烈竞争。大型造船企业连同协作企业员工共有3万~6万人工作,若接不到订单而使船坞空置,则无法承担人工费等固定成本。在这种情况下,对造船企业而言,比起能赚多少,只要不亏损就无论如何要把活拿下更为重要。在这种努力下,2011年三巨头的海洋工程装备接单额达257亿美元,开始超过商船接单额(249亿美元)。但实际建造海洋工程装备后,别说赚钱,如何稍微减少亏损反倒成了关键。实际上,马来西亚国家石油公司发包的浮式液化天然气生产设施(FLNG),大宇造船2012年以7.7亿美元接单,而Samsung Heavy Industries2014年接下类似FLNG的价格为14.7亿美元。造船业界一位人士表示:“虽然两套设施不能简单比较,但价格相差约两倍,说明2012年低价接单的可能性很高。”

◇设计变更、工期延误致损失累积=韩国造船企业在接获海洋工程装备订单时,忙于宣传“世界最大”“世界首创”等纪录。但实际情况是,因经验不足而频繁变更合同或工期延误。此外,相当于海洋工程装备上部结构的工程设计能力不足,只能委托美国、欧洲等专业企业,收益性因此进一步恶化。器材设备国产化率也不足20%,主要器材设备全部进口。各处都埋下了不良隐患。更何况在船舶交付时收取全部款项50%以上的“重尾”付款条件,加重了造船企业的资金负担。大宇造船在2011年接单的4座半潜式钻井平台上暴露出大规模损失,而Samsung Heavy Industries据悉将把2012~2013年接单的澳大利亚Ichthys与尼日利亚Egina两个项目的工期延误反映为大规模亏损。

海洋工程装备的不良资产未能在多个季度均匀体现,而是集中于特定时点,分析认为这是因为造船业从接单到交付长则需三年以上的行业特性。造船企业根据建造进度确定营业收入与预定成本并计入季度业绩,而在交付时必须将该船舶的成本与利润全部一次性反映。由于过去采用重尾方式的订单较多,随着近期交付时点临近,大规模损失也随之显现。

在三大造船企业为海洋工程装备引发的不良资产而喘不过气之际,中小型造船企业正与紧追不舍的中国、以日元贬值为武器提升接单竞争力的日本展开艰难的生存竞争。它们主要在散货船或中小型油轮等领域竞争,而近来连散货船市况也恶化,处境更加艰难。STX造船海洋、圣东造船海洋、SPP造船、大韩造船、大鲜造船等因无力偿还银行债务,均已归银行所有。若Samsung Heavy Industries拒绝受托经营,圣东造船可能进入企业重整程序(法定管理)。可以说,韩国造船业无论规模大小都已陷入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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