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7-17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 教授的霸凌 大学还要默许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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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粪教授”。不久前,某大学教授被曝让学生从事苛刻至极的劳动、频施暴力,甚至让其吃人粪,做出令人难以相信出自人类之手的行为,引发公愤。该教授的行事极端到让人产生“精神变态者”的感觉。这类人竟以被称为最高知识分子的大学教授身份培养学生,想来令人恐惧。随之而来的是,难以掩饰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发生的疑问。但细想之下,教授的“甲方作风”已多次成为社会问题。若不是像“人粪教授”那样骇人听闻、离奇的行为,多数人甚至不会觉得新鲜,只会说“大学本来就是那样的地方”。许多教授以学位为筹码对学生行使权力,这种荒谬现实大部分人都知道,却事实上形成了近乎默认的局面。记者直接听到过几个案例。

#A教授隶属首尔市内某私立大学工学院。他在IT领域颇有名气,把自己12名左右研究生的实验室当作“公司”来经营。他动员学生承接各种国家项目,并让学生代为领取人工费。之后只保障40万~60万韩元左右的基本工资,其余的钱全部指示学生取出交给自己。A教授甚至以“约定之外的资金”为名,把国家以特殊目的事业概念发给学生个人的奖学金也拿走。每人每学期约600万韩元,一年便产生约1亿4000万韩元的额外收入。

#B教授是首尔市内某名牌私立大学的融合专业教授。他也被认为是以“IT、设计与人”为主题在学界积累了相当长资历的学者。不过B教授总是以原则和信念的名义,绝不挪用人工费或让助教参与私人事务。仅就此而论,是位很“正派”的教授吧?但他是个欲望很强的人。表面上似乎满足于教授生活,内心却有“想出名”的强烈欲望。他希望以自己的内容进行讲课和著述。于是他把自己该执笔的书的主题分配给12~13名左右的学生,让他们“代写”。学生反对时,B教授大发不合情理的火气:“我认为你们理所当然应该写。那才是留给你们的东西。”最终B教授出版了书。他还让学生制作讲课资料。有学生甚至说,整个学期里有关讲课资料的会议比论文和项目的指导还多。B教授的书和各类讲座,可以说都是由学生的创意造就的。企业为听取高见而邀请教授,若教授只是空壳、内核却属于学生,那还有必要请这位教授吗?因为不懂内容,每次制作讲课资料就成了学生的活。那是助教兼研究生的工作?那么念提词器就是教授的工作吗?

如果这些行为只是因为站上讲台就由教授施展的“甲方作风”,各位会如何看待?其实不当行为最大的受害者是教授的学生。然而他们几乎没有力量去揭发自己老师的道德失范。因为学界本身对内部举报者持相当保守的立场。特别是学界圈子很小。在教授聘任过程中,“是谁的学生”以及直接向指导教授进行的口碑查询占据极大比重,这一点不可忽视。某种“斯德哥尔摩症候群”也在发作。在与教授共同生活中,对自己的施害者产生了情感依恋。眼下因为还有学位过程这一难题才如此,安慰自己说时间过去会成为更好的缘分,这种情况也屡见不鲜。学生是学习者,教授是教导者,可大学为何连这一本分都守不住,怎么想都令人瞠目。正如君师父一体之说,尊敬并奉事老师是理所当然的,但那终究应出于自发动机,而非通过强压、以制度使其服从。若大学像现在这样以无可奈何为由置之不理,被学生疏远是理所当然的结果。施展甲方作风的教授,其薪水的相当部分出自学生的口袋。真是极具讽刺的现实。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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