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的在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还是被某人牵引着生活?记者乘地铁上班时观察同车的人们,发现大多数人都在看智能手机。他们可能通过移动设备查收邮件、用即时通讯与朋友聊天,或者打电话,但相当多的人在看视频、看新闻。有趣的是,他们主动选择并享受内容的情况,远不如依照某人推荐去消费内容的情况多。尤其是近来,自动为用户推荐其可能想要的信息的数字助理技术成为热门话题。像谷歌Now这样的服务,会把过去通过电脑或手机等检索过的信息汇集起来,推荐“用户可能想要”的新内容。这是基于人会学习、机器也会学习这一原理所构建的算法决策系统。初次使用该服务的人,会对机器过于贴心的照顾感到惊讶或产生兴趣。而随着时间推移,人们不知不觉地按照他人推荐的内容去消费信息,度过每一天。久而久之,与移动设备密不可分的个人生活,在自己尚未察觉方向之时,便顺着机器的引导流去。这是以数据为基础的自动化所催生的被动生活图景。
自动化系统的特点是,当用户觉得这项技术便利时会持续使用,但当流入的信息超出自己所能消化的量时,也会带来压力。此外,如果自动化未能正确反映用户的意图,同样会引发厌烦。以语音识别辅助检索的功能最为典型。有人说“A”,系统却常常听成“B”。尤其是对带有特殊口音或方言的用户,无法正确识别的情况屡见不鲜。因此查看网络数据会发现,与语音识别系统相关的抱怨内容格外之多。因为这仍是一项尚不能完美满足使用者需求的技术。即便搭载了再先进的人工智能系统,能否出现可以正确推断并自动处理说话者的情感、语言习惯以及字里行间含义的媒介,还需再观察一段时间。
哲学家胡塞尔(Husserl)提出了“判断中止”(Epoche)这一概念。有时我们所持有的知识与信息被各种成见所污染。因此无论遇到何种情况,人们往往依据自己已有的经验或信念作出决策。自动化同样是以过去的信息为基础运转的技术。有时,这样的生活是否也需要某种能让人中止判断的东西呢?在“可能漂向完全不同方向”的日常中,也需要为使用技术的人留出余地,让其偶尔保留判断、进行自己的思考。思考IT服务的经营者,如今不应只是笼统地打着让人们更便利的旗号,而有必要给用户时间,让他们能更有人味地生活。因此据说近来有些机器人会把自己学习到的用户信息再讲给用户听。相当于透明公开“你不知不觉间被知晓的事情”,并留出思考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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