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前总理格哈德·施罗德前不久表示,自己曾持续遭到美国国家安全局(NSA)监听。德国日报《图片报》周日版《周日图片报》也引用美国情报界专家的说法披露,施罗德前总理因与俄罗斯高层关系密切而成为持续监听对象。此外,以创办人朱利安·阿桑奇而闻名的维基解密也主张,德国政界56名主要人士遭到美国情报当局的窃听或监听,并提及潜在上可能有众多外国首脑成为对象。该事件预计短期内将成为外交界的棘手难题。
我们为什么想知道别人的秘密呢?首先是因为不信任对方。有一种说法称,信任是“自愿的脆弱性”。这是斯坦福大学社会学系教授约翰·迈耶在其论文中提出的概念。即接受自己愿意向某人袒露弱点这一事实的行为,正是信任。人们无法容忍自己所信任的对象采取机会主义行为。因此,他们期待对方也能像自己一样暴露出同等程度的弱点。商业签约时在合同条件中列入“违背信义将受到处罚”之类的内容,也是同样的道理。当然,要知道谈判对象是守信还是违信,就需要揭示其真实面貌的策略。最常用的方法是向其周围的人询问口碑。仅仅四处打探“这个人怎么样”,就能完成人性与社会层面的验证。
想知道秘密的心理,在对方是自己珍视的人时也会被激发。这有助于弄清他的痛处或未被满足的需求,从而作出相应的回应。这与想用惊喜礼物给心爱的人带来快乐类似,因为只有充分了解对方,才能送出他真正想要的礼物。大数据之所以变得重要,也可以从这一角度解读。直接问对方“你怎么想”并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于是便追踪其周边的各种行为和痕迹,一点点了解其内心的秘密。前述德国与美国之间的监听丑闻,不必只看作控制与威胁的意图。在一个国家与其他竞争国家保持紧密关系的状态下,这是洞察对方真正想要什么、以及从本国立场可以满足哪些欲望的工作。
但目的并不总能使手段正当化。以爱为名、沦为监视恋人枷锁的“监视APP”,以及若干雇凶杀人事件,让人认识到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追踪并掌握其秘密是多么危险。了解秘密只有通过以当事人之间深入沟通与理解为前提的直接对话,才能被正当化。就像女高中生们互相倾诉心中喜欢的男生时那样。无论多么打着为对方考虑、或维持关系的策略之名,都必须守住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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