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在动摇。作为雇佣主体的企业,把持续性和可预测性作为正常经营的本质要件。在经济状况持续不佳、不确定性高的时期,这两个本质要件本身就变得危险。随之而来的是雇佣的稳定性也会动摇。针对雇佣的保护装置或制度性藩篱或许能起到一定的阻挡作用,但在企业根基本身动摇的情况下,那也无法成为最后的堡垒。
在全球市场经济体制下,最确实的雇佣稳定装置是企业的市场竞争力。这并不是说无限竞争就是真理,而是说只要生活在当前的全球经济体制中,这就是无法回避的现实。在一切都动摇且不确定的时代,企业与工会必须寻找共同的生存战略。在劳动者一方是职务能力提升与生产率提高,在企业一方则是不断的技术开发与对变化的适应力。必须提升技术和生产率,使其能够在世界市场上确保竞争力,并按照老龄化时代的要求改革工资与职务体系。
然而,对外部环境高度多变性的首要防御机制,是提高雇佣与人力运用的灵活性。提高雇佣灵活性有两种方法:量的或外部灵活性,以及质的或内部灵活性。量的灵活性是使企业对内部人力进行量(人力)调整的要件和程序更为灵活。但那是在无法回避的非常经营时期才动用的外部灵活性工具。更有效的方案是平时就能运作的内部灵活性机制,即提高劳动投入(工作时间)和劳动成本(工资)的灵活性。如果能确保工作时间和工资的质的灵活性,那么即使在经营困难时期,也可以避免威胁岗位的量的结构调整。
据说,在欧元区(使用欧元的19个国家)经济困难时期德国实现的雇佣奇迹背后,是所谓哈茨法带来的劳动市场改革。但需要记住的是,在哈茨改革之前,劳资双方已先通过工资、工作时间协约扩大了内部灵活性。也就是说,在全球经济衰退导致劳动需求减少的情况下,劳资双方就工资协约例外条款(open clause)达成一致。随着例外条款的引入,作为工资协约当事方的经营层与工会,可以脱离一律适用于该产业的协约标准,根据企业情况灵活确定工作时间(劳动供给)和工资水平(劳动成本)。1990年代前半期以后,德国众多事业场的劳资双方就工资协约例外条款达成一致,从而得以应对威胁工会成员雇佣稳定性的外部灵活性风险。
内部灵活性的扩大也通过扩大工作时间灵活性来实现。核心的实现方法是被称为“工作时间区间模型”的弹性工作时间制的扩大运用,即通过协约使工作时间可在一定区间内灵活确定,以应对经济和市场需求的变化。时间上的灵活性扩大是通过工作时间账户制的运行实现的。劳动者在工作量大时不要求加班费,而把多干并积存下来的工作时间用在不景气、没有活干的时候。如此一来,雇主得以稳定成本,劳动者得以稳定收入,而且还实现了雇佣稳定。通过劳资协商确保内部灵活性,企业变得更强,而强大的企业最终能够保障劳动者的收入和雇佣稳定。
为了我国经济和雇佣的可持续增长,无法回避的劳动市场改革正作为时代课题推进。同时,劳资政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社会矛盾也很尖锐。然而,条件再艰难,即使不是最佳,次优之路也总是存在。只是缺少社会伙伴之间共同寻找共赢之路的意志和努力,以及明智的选择。请看德国的成功案例。
/方河南 韩国劳动研究院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