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7-08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 能言善辩,过则非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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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听了某位钢琴家的演奏会。这位以活跃演出闻名的演奏家,在演奏多部作品的同时,亲自讲述了与作曲家的人生或创作意图相关的故事。也就是所谓的“带解说的音乐会”。不过其形式与其他演奏会略有不同。通常带解说的音乐会多由评论家或广播人登场担任主持,演奏者则专注于在音乐上展开乐曲。然而这位身为记者熟人的钢琴家,或许是想把自己构想的音乐会理念更清晰地传达给听众,便亲自担任了解说者。他以饶有趣味的言语,加上大众并不熟知的作曲家轶事,娓娓道来的本领获得了许多人的高度赞赏。演出结束返程时,涌上前向他致意的观众们反应如出一辙:“下次一定还要让我们听!如果您有时间同时演奏与解说的话。”

回到家后,记者更深入地思考了这句话的含义。“必须以自身技艺展现一切的演奏者,为了更贴近听众而作解说”,这意味着什么?其实所有演出都有所谓的“节目单解说”(Program note)。由小册子代替专业评论家或解说者应承担的角色。其中既会评述作品的技法特征或历史背景,也可能附上演奏者简短的感想。然而大多数听众并不认真阅读这份资料。花2000至3000韩元买来后,往往就留在演出场所回家,即便带走也几乎不会再读。有人精心撰写的解说,本不该只当作“纪念品”,也该拿出来翻看才是。或许正因如此,为了照顾未能把演出内容深深留在心中的听众,许多演奏者纷纷担任解说者,并采用各式各样的理念。

要演奏乐曲的人还亲切地讲述作品,这确实很不容易。据说有位钢琴家有个习惯:自己演奏前绝不进食。禁食最大的理由是讨厌在舞台上消化不良、身体不适的感觉。但另一方面,也许还意味着他需要拥有完全专注于音乐、专注于那唯一能与听众交流的语言——内容的时间。毕竟也有古人所说,在重要决策前通过轻微禁食使精神清明。反过来说,演奏中忽然想到什么便随口讲出来的人,看起来实在大胆。同时也让人觉得,那消耗的能量一定极大。不管怎样,都令人担心注意力是否会被分散。

因此记者想请无数演奏者享受只专注于自己演奏的那一刻。当可作多种解读的内容被加上某人的解说、被施以分析的标尺时,我们会感到想象力受到限制。不止如此。对于想无言地享受演奏者与作曲家成熟音乐的听众而言,另一种信息的流入可能成为无意的干扰。能说会道、善于说服,固然意味着那个人颇有自信,但有时安静反而更具魅力。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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