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7-07

[Cho PD的Cinessay] 关于爱的严肃提问《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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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毫无心灵交流的关系中,爱也能成熟吗?对一个从未交谈过、从未牵手走过街头、也没有共度时光回忆的对象,能真心爱到何种程度?对方不同意的“献身”,是美德、是执念,还是犯罪?因对毫无未来的爱感到绝望而离去的人,应该被指责吗?

看完西班牙电影《对她说》(2002年作品·海报)后,心情会变得沉重。它让人对爱思考得太多。爱,真难。

这部原汁原味呈现西班牙式强烈的电影,讲的是两个男人截然不同的爱情故事。马科在采访中遇见并爱上了女斗牛士莉迪亚,贝尼诺则至纯至诚地爱着偶然认识的芭蕾舞者阿丽西亚,但两位女性意外都处于昏迷(植物人)状态。怀有相同苦恼的两个男人在医院相识并交好,但日常却完全不同。

马科因无法交流的爱而绝望,一天天疲惫不堪最终离开了莉迪亚,而得以在最近处亲自照料自己单恋的阿丽西亚的贝尼诺,反而显得幸福。贝尼诺仿佛阿丽西亚就是真正的恋人一样,向她讲述琐碎的日常(如同在对话),每天为她擦拭美丽的身体以防生褥疮(如同也有肉体交流),照料她。如果不是昏迷状态,贝尼诺能这样每天与阿丽西亚在一起吗?

能每天抚摸并感受阿丽西亚美丽的身体吗?他是不是更喜欢她动弹不得、只能依赖自己的这种状态?就在这样的疑问微微升起之时,事端发生了。阿丽西亚怀孕了。昏迷状态也能怀孕,并且通过怀孕和分娩过程奇迹般地从昏迷中苏醒——第一次通过这部电影接触到这些的观众,会困惑该如何看待贝尼诺。

是护士性侵了一无所知的昏迷病人吗?是因至纯至诚地爱着,以致错以为是“彼此”相爱的一时失误?还是爱……电影中依法惩处了贝尼诺。但要轻易认同贝尼诺是犯罪者却很难。

这正是这部电影看完之后仍令人思绪万千的原因。贝尼诺长久以来至纯至诚照料阿丽西亚的漫长时光,什么都算不上吗?结果上,阿丽西亚在分娩过程中脱离昏迷状态,难道不是医学上难以解释的、由贝尼诺的爱成就的“奇迹”吗?

贝尼诺在服刑期间听到阿丽西亚分娩中死亡的错误消息后自杀。对于没能听到阿丽西亚苏醒的喜讯(他真会高兴吗?)、未曾对话一次(阿丽西亚爱过贝尼诺吗?)就离世的贝尼诺,心中充满遗憾与痛楚,但又生出另一个疑问:或许贝尼诺才是与阿丽西亚分享了最幸福爱情的人?因为正如流行歌词所唱,爱也许在想象中才最完美。西班牙天才导演佩德罗·阿莫多瓦在一部电影中向我们抛出了“关于爱的所有严肃提问”。电影的力量是巨大的。

赵休贞 KBS制片人(KBS第一广播《您好,我是洪智明》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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