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7-02

[投资之窗] 希腊事态的结构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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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有过连衣柜里的黄金都收集起来以克服外汇危机的经历。正因如此,看到希腊领着高额年金却称还不了债的态度,恐怕不会有太多国民抱以友好目光。但如果外汇危机当时韩元对美元汇率没有升至1800韩元、而是停留在1000韩元,会怎样呢?由于无法扩大出口,只能长期承受紧缩与失业。对希腊事态应超越情绪层面,从结构性问题入手。

近期的希腊事态源于欧洲货币的一体化。竞争力不同的国家若将货币统一,竞争力强的中心国家货币会被低估,而竞争力弱的周边国家货币则相反地被高估。各国低估与高估的程度差异越大,单一货币体系就越不稳定。欧元区成立时本应由体力相近的国家组成,但现实是差距很大的北欧与南欧同处其中。于是,竞争力强而货币被低估的德国迅速增长,希腊或西班牙则因货币高估催生了国内泡沫。即便在希腊如今身陷债务危机之时,由于被绑在欧元上,仍受高估之苦。

要解决高估问题,可通过紧缩改变经济体质。但纵观金融史,如此成功的例子几乎没有。英国在1914年一战时脱离金本位制,1919年回归。尽管工资上涨导致生产成本上升,仍为把汇率恢复到战前水平而上调利率。英国1925年以1英镑兑4.86美元回归金本位制,但只是满身伤痕的荣耀。持续的失业与紧缩政策加深了萧条,1931年最终脱离金本位制。

以紧缩应对高估本就困难,更糟的是当前南欧的经济结构也缺乏足以以紧缩应对的弹性。本应是对生产成本上升或生产率下降作出反应而压低工资、实施紧缩的体系,但经济结构并不具弹性。于是,这一过程处处摩擦巨大。希腊甚至走到了全民公投。香港之所以能良好维持美元挂钩(peg,即将本国货币价值固定于美元,其他货币汇率则随美元对其他货币汇率变化自动决定的方式)体系,是因为国内经济结构灵活。

若各国财政实现一体化,问题便可解决,但现实上不可能。因为债权团并非支援希腊财政,而是施压要求其到2018年前通过紧缩把基础财政收支做到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GDP)3.5%的盈余。

欧洲单一货币的现实是,参与国体力并不相近,经济结构僵化,财政也未一体化。解法是欧盟持续出钱,或希腊无止境紧缩,或者退出。若希腊选择追加援助与紧缩之间的中间道路,当前局面可能长期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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