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6-29

[编辑部专栏] 不作为的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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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贡问孔子为政之道,孔子答曰:"使粮食充足(足食),使军备充足(足兵),取得百姓的信任(民信)。"子贡又问:"如果不得不放弃其中一项,应先放弃什么?"孔子说:"应放弃军备。"

子贡再问:"那么剩下两项中若还要放弃一项,应放弃什么?"孔子说应放弃粮食,并解释理由:"人终究难免一死,但没有百姓的信任,国家就无法立足。"这正是《论语·颜渊篇》中"无信不立"的由来。

遗憾的是,因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事件,公众对政府的这种信任被打破了。无论在政策优先顺序还是应对方式上,都是如此。

MERS首例确诊患者出现在5月20日。此后十余天里,政府的政策优先顺序中没有MERS。据传首次向总统报告是在5月26日的国务会议上,距首例患者出现已过6天。在那之前,公务员年金改革方案、国会法争议等才是青瓦台和政府的主要议题。与MERS相关的谣言四起、不安感放大,正是因为缺乏可信的政府指南或告知。当然,韩国保健福祉部对事态过于轻视是原因所在,但此后青瓦台仍以无法接受国会法为由,更热衷于与国会争论。期间确诊患者持续增加。

MERS确诊患者出现后,总统主持的MERS应对相关会议是6月3日在青瓦台举行的MERS应对官民联合紧急检查会议。那时已有2人死亡,确诊患者达35人。当天成立了"泛政府MERS对策支援本部"。

两天后的5日,总统推迟了统一准备委员会民间委员集中讨论会的日程,前往国立医疗院。这是MERS确诊患者出现17天后的现场视察。

实际上,政府与青瓦台内部想必研究了多方面的应对方案,但在国民看来,公务员年金改革方案和国会法似乎比患者激增的MERS对策更为优先。如果MERS应对能更快升为最高优先事项,局势或许会朝着与现在完全不同的方向发展。即便因没有治疗方法而出现确诊者和死亡者,公众对政府的信任也不会崩塌至此。

对确诊患者去过的医院是否公开,同样是误判了什么更重要的结果。在顾虑公开医院带来的混乱和副作用而迟迟不公开的期间,确诊者持续增加。国民并不清楚为何要在公开医院一事上犹豫长达18天。无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能优先于国民的安危。

有人对政府提起"不作为诉讼"也正是这个缘由。不作为是"应做之事而未做"的法律用语,意指在MERS扩散过程中政府疏于履行义务、负有责任。无论诉讼结果如何,在国民眼中相当程度上就是如此。总统22日在日本大使馆主办的韩日邦交正常化50周年纪念招待会上表示:"正如无信不立所言,两国国民之间积累信任与友谊并向前迈进十分重要。"这大概是说,要实现韩日关系正常化,首先必须有信义,即信任。

然而这一重要的信任,在"世越"号之后,又在此次MERS事件中崩塌。当然,正如新加坡前总理李光耀所言"燕子也有五脏六腑",再小的组织也可能有许多需要操心的事。更何况在推进公务员年金、劳动市场等复杂且矛盾尖锐的四大部门改革之际,政府的苦恼必然很大,这一点也可以理解。即便如此,比一切都重要的是守住国民对政府的信任。

无信不立的含义是:改革再好、经济再复苏,如果失去国民的信任,也毫无用处。今后如何重建信任,令人担忧。

/李容泽 社会部长(副局长) ytlee@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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