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6-24

[圆桌] 让他们尽情玩吧!——朴亨埈 国会事务总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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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则搞笑广告引人注目。私塾先生教导说“孔子、孟子、老子之上还有‘玩’”。这与年轻时唱过的“耶稣和佛祖也不能不玩呀恰恰恰♬”的记忆重叠,令人窃笑。不过这并非只是一笑了之的事,因为它以自己的方式洞穿了人的本质。把人理解为经济人(Homo Economicus)或劳动的人(Homo Faber)是主流范式。然而有位名叫约翰·赫伊津哈的社会学家提出以游戏人(Homo Ludens)为人的本质,意思是“游戏的人”。事实上,在以劳动、生产和理性制度为中心的社会里,游戏一直被当作次要活动。但赫伊津哈正面挑战了这种认识,反而认为“游戏是创造社会与历史的中心原理之一”。

游戏始于趣味。人从一开始就在追求趣味。狩猎与垂钓并非只为解决饥饿。无趣的狩猎与垂钓难以想象。刺激感与成就感让人沉迷其中。在游戏过程中,人发展出能力与技艺。为了玩得好,就必须做得好。无论围棋、健身操还是高尔夫,做得好才有趣。因此一切游戏都会激发竞争。赋予这种竞争秩序的,便是游戏规则。反复无常的玩法无法保证游戏的持续性。所以游戏规则必不可少。规则规定游戏的内容与形式,严格区分允许的行为与违规。无论足球、打花牌还是竞演,没有规则就没有游戏。

游戏规则会融入社会秩序。游戏的规则在社会中即成为法律、制度、规范。因此游戏是人们在共同体中学习如何共同生活的手段。通过游戏,人们变得亲近、沟通、体谅、团结。游戏最重要的功能是创造性。人并不只满足于既有的游戏,总在寻找新的游戏。在这一过程中创造性得以显现。因此艺术与游戏难以分离。尤其在创造性成为最重要价值的数字时代,游戏就是产业,游戏就是经济。内容产业、休闲旅游产业、文化产业都是游戏产业。因此需要新的旗帜:会玩才会生活得好,会玩的国家才能发展得好。我们的国民是会玩的国民,是有兴致的国民,是数百万人参加歌唱选秀的国民,是一旦兴致高涨就迸发巨大能量的国民。应当让国民好好玩起来。唯有如此,生活质量、经济、文化、消费才会变好。

从这一角度,也让我们重新思考孩子的教育。所谓“品性有问题”“缺乏创意”,也是因为没有让他们好好玩。一个人玩不算玩,那只是游戏被异化的形态。让他们与朋友相处,让他们懂得快乐,让他们为在游戏中取胜而自己使出力气,让他们熟悉规则并获得共同生活的智慧。转换思路吧——从以经济人为中心转向以游戏人为中心。那才是21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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