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6-22 | 권구찬경제부장

[编辑部专栏] 隆冬里穿夏装的国民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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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前在纽约任驻外记者时,妻子出现疑似传染性疾病症状,曾让我们吃了不少苦。肩膀附近长出类似脓肿的东西,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大,不得不去医院求诊。心急之下去了纽约的综合医院,对方却说要先查明症状的原因,让我们先做几项检查再来。心里焦急如焚,“居然让人先去做检查……”虽然心生埋怨,却也无可奈何。做了五六项检查,只有一项出了问题:结核呈阳性反应。医生解释说,肩膀上像水囊一样鼓起来的,可能是结核性脓肿。也可能不是,虽有怀疑但原因不明。结核是什么样的疾病呢?虽然容易治愈,但通过空气传染,流行速度较快。

原本看上去和气亲切的医护人员立刻换了一副面孔。马上把妻子转到隔离病房,用三天时间做各种检查、确认症状。不戴口罩连妻子的病房都不许进。即使做了脓肿切除手术,也未能摆脱隔离的境遇。

事情还没结束。“不能出国旅行。万一出国,可能无法再入境。”出院前主治医生的叮嘱令人瞠目结舌。心想或许是因为不是美国公民,于是又追问了一遍,得到的回答只是“出境是自由的,但我们会把症状上报卫生当局,也会通报出入境当局”。临近暑假、下了很大决心才定下的加拿大之行,不得不取消。

美国防疫体系绰绰有余

妻子出院后又让我吃了一惊。州政府卫生当局派护士到家里来。说是上门探访,其实无异于监视。来看一天三次的一大把处方药是否按时服用、病情是否好转。后来才知道,由于韩国人的体质特点,结核阳性反应时常出现,尤其是不具传染性的非活动性结核。

家人所受的苦,或许是因为不是美国公民而付出了超出必要的代价。尽管如此,美国的公共防疫体系对于因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事件而举国受折磨的韩国社会,仍有不少启示。医院与卫生、出入境当局之间的有机体系不仅运转良好,甚至绰绰有余。

尽管是一个重视个人自由与选择的国家,但在维护公共安宁与秩序上却使用严苛的标准。孩子在学校只是咳嗽一声就被悄悄叫出来送回家,积雪只有1厘米也发布停课令,这些都是因为社会已形成共识:没有任何其他价值可以把国民安全置于次要位置。

MERS事件再次证明,在经历一年前的世越号惨剧之后,落后的危机应对体系依然如故。回头看,正是因为未能及时行使公共权力才使祸患扩大。明明网上早已传得满天飞,医院信息的公开却晚得离谱。

但是,如果国民赋予的权力行使不被认为是人人都能认同的正当措施,就难以轻易作出决定。是否反应过度、是否徒增不安,想必存在混乱与矛盾。当然,护着自家人的勾连惯例和缺乏沟通也可能是祸根。我们社会常常说公权力扫地、政府在干什么,却始终未能推进关于权力行使的正当性界限在哪里、政府介入到何种程度才算合理的讨论。

有公安,国民安全在哪里……

我们的治安与公安体系细致牢固,有时甚至引发过度之争。可同样属于公共利益的防疫与灾难体系却千疮百孔,这该如何理解?恐怕是至今仍未摆脱那种偏重于“管治”公共安宁与秩序的旧时代遗物。自改为五年单任直选制的1987年体制以来,民主化取得了划时代的进展,但公共利益与国民安全仍是落后的体系。借用崔炅焕国务总理代理兼经济副总理引发话题的一句话来比喻,国民安全体系不正是在寒冬里穿着夏装吗?美国政策学者托马斯·戴伊的定义蓦然浮现——“政策就是政府选择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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