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6-21 | 조지프스티글리츠컬럼비아대교수

[海外专栏]制定国家破产国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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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有时需要对本国债务进行重组。否则,国家的经济与政治稳定可能受到威胁。然而,由于缺乏在国家破产时收拾局面的国际法,全世界在国家债务重组过程中付出了超出必要的代价。结果是国债市场未能正常发挥功能。

债务重组交由市场则低效

在阿根廷,债权人几乎全部同意进行债务重组,但政府遭到被称为秃鹫基金的少数投资者反对,债务重组陷入危险境地。在希腊,尽管财政紧缩使国内生产总值(GDP)减少多达25%、国民陷入困境,(欧洲央行等提供的)救助资金大部分仍被分配用于向既有债权人偿还债务(而非振兴经济)。

因此,如何将国家负债削减至可持续水平,成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紧迫的问题。现行体制盲信市场的美德。纠纷并非依据公正的法律规范来解决,而是通过与富有且有权势者之间不平等的谈判来处理。其结果是招致不公平与低效。2012年希腊的债务重组即为典型案例。希腊追随金融市场的规则,勉强快速完成了债务重组。然而该债务重组协议的内容并不理想,也未能帮助希腊经济复苏。结果三年后希腊再次需要绝望的新一轮债务重组。

陷入困境的债务人需要重新出发。若过度压迫债务人,债务人将无法重生,还不上债,债权人也必然蒙受损失。目前由于没有关于债务重组的(国际)法律规范,使债务人重新出发的工作被拖延,并引发(金融市场的)混乱。正因为存在这些问题,仅就本国国内债务而言,政府也并未把债务重组交给市场。所有国家都得出结论:仅靠私人合同的解决方案并不充分。各国政府转而制定破产法,使其成为债权人与债务人调解纠纷的基准,从而支撑效率与公正。

把关于破产的国际法完备地立法或许并不可能。但在若干议题上应可达成共识。例如,若在新的国际法规中纳入在(国家)债务重组期间暂缓相关诉讼的条款,便可阻断秃鹫基金搅局的空间。此外,也可在国际法中纳入拖欠金贷款制度。还可在国际法中写入使债务国不得放弃基本权利的协议方案。

可考虑在联合国之下设立仲裁监督委员会

若构建涵盖这些特征的软法(soft law)体系,并通过对国家债务重组承担仲裁作用的监督委员会加以执行,就可部分解决当今(按市场逻辑运行的国债市场的)低效与不平等问题。不过,即使就此类立法达成共识,其执行机构也不应是与金融市场任何一方存在勾连的组织。也就是说,国家债务重组法不应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体制为基础。要将利益冲突风险降至最低,国家债务重组法应通过联合国或新的国际机构来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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