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6-19 | 이재유

[书]没有美丽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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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漩涡中施加于他人的暴力 虽以"为未来所不可避免之事"加以包庇,实则是用堂皇借口为恶行辩护

最佳历史著作《战后欧洲史》作者朱特……与弟子进行的最后政治论谈集结成书

"20世纪以灾难性的世界大战开始,以那个时代大部分信念体系的崩塌而告终。……从亚美尼亚人大屠杀到波斯尼亚屠杀,从斯大林掌权到希特勒覆灭,从西部战线到朝鲜战争,20世纪是人类不幸与集体苦难绵延不绝的故事……那是一次令人绝望的倒退,退回17世纪的国际无序与暴力,退回带来250年国际秩序稳定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1660年)之前。"(第488~499页,后记)

被誉为二战后关于欧洲的最佳历史著作《战后欧洲史》的作者、从不吝于发表政治社会言论的托尼·朱特于2008年被诊断出肌萎缩侧索硬化症。这是一种全身肌肉逐渐麻痹、最终导致死亡的退行性神经疾病。在余下的半年多时间里,他与弟子、年轻历史学家蒂莫西·斯奈德就20世纪政治思想持续展开对谈。依靠人工呼吸装置,坐在电动轮椅上。就这样,这本书成了他最后的讲课与著述。

他关注的是从19世纪末至近来,自由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民族主义、法西斯主义等所论述的权力与正义,以及以此为主题的西方近代政治思想史。每一章都以他的自传式叙述开篇,再由此延伸谈论当时的社会面貌。并指出20世纪政治思想的局限与道德失败。

托尼·朱特尤其批判马克思主义的失败以及曾附和其说的知识分子的沉默。许多被能明快解释体制运作方式与矛盾的马克思主义所吸引的知识分子,狂热于作为知识分子共同体创造新历史的"宗教式"世界观。但经历1936年斯大林的公开审判、1939年《莫洛托夫—里宾特洛甫条约》,以及苏联对匈牙利起义(1956年)、捷克斯洛伐克"布拉格之春"(1968年)的武力镇压后,幻想破灭了。一部分人反省并批判了自己失落的信念,但仍有不少人留在原地。他们认为革命中施加于他人命运的暴力是"为未来所不可避免之事"。理由是"做煎蛋卷时不可能轻手轻脚地对待鸡蛋"。朱特正是在这一点上,把以未来之名为当下的恶行辩护视为知识分子的伦理问题。他说,这与2006年以色列—黎巴嫩战争中,美国国务卿康多莉扎·赖斯就民间人员伤亡称之为"宣告新中东诞生的阵痛"有何不同。

除此之外,他还对反对国家干预市场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提出反驳,并对以强调外部威胁来维持权力的势力保持警惕。他还劝人们在终身职场与退休后安逸生活都得不到保障的"恐惧时代",重新思考公共善。跨越历史与政治的论谈无限延展,要求读者具备不容小觑的知识素养。读得越多,参考书目也越长,但值得为之付出时间。2万5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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