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决定大幅降低美元流向海外的门槛,是因为韩国经常账户顺差与货币价值之间的复原功能已经瘫痪。即要对失灵的市场功能动刀,以寻找突破口。
例如在正常经济中,经常账户出现顺差,国内美元充裕,本国货币价值随之上升。这会减少出口,反之推高进口额。于此经常账户逐步回归均衡点,此前上升的本国货币价值也自然回落,重新拉动出口。这就是所谓的“汇率复原力”。
但韩国因庞大的家庭负债,这一市场功能未能运作。本息负担只增不减、收入却不见增长,即使汇率效应使进口物价下降,人们也不掏钱包。在出口减少的同时进口减少更多,经常账户顺差持续累积,形成恶性循环(萧条型经常顺差)。
实际上,今年1至4月经常账户顺差为315.9亿美元,比创历史最高的去年同期(223.4亿美元)多出92.5亿美元(41.4%)。LG经济研究院预测,去年创历史最高的892亿美元经常顺差,今年将达到1236亿美元、突破1000亿美元,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8.8%。这甚至高于因庞大经常顺差而被批评吸走欧洲全部财富的德国(8.4%,IMF预测)。
由此副作用不断出现。持续18年(1998年以后,按年度计)的经常顺差使美元在国内累积,加之近期日本、欧洲等地无差别印钞的前所未有政策叠加,韩元价值急速攀升。今年4月底,韩元兑日元汇率在7年2个月来跌破900韩元线(韩元对日元升值),此后当局高强度干预外汇市场阻止了急跌,但难以抵挡经常顺差、外国宽松货币政策这样的大浪。这直接导致5月出口出现金融危机后最大幅度(10.9%)的下滑。
受到美国的牵制也是负担。美国财政部在4月提交给议会的半年度汇率报告中称“韩元价值相对于经常顺差和外汇储备被低估”,施压要求停止干预外汇市场。近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对曾充当韩国挡箭牌的中国评价称“汇率体系改革是积极的”“人民币低估已得到缓解”,这可能使对韩国的压力进一步加大。这也会成为国际贸易摩擦的由头。据现代经济研究院数据,2009年至2014年6月,韩国共遭遇85起反倾销起诉,位居世界第二,仅次于中国。在世界各国因内需低迷而向出口寻找出路之际,唯独韩国经常顺差增加,因此遭到地毯式轰炸。
专家对政府修订外汇交易法给出积极评价。首先,为进行海外投资而增加美元买入量,可缓和韩元升值压力。资本市场研究院研究委员金载七分析称:“在当前出口不佳之时,韩元价值下跌可对出口产生积极影响。”
中长期看可提升韩国的经济结构。若在新兴国家阶段靠出口创造国家的饭碗(贸易立国),那么过了一定阶段后就应通过海外投资带来的利息、股息收入创造财富(投资立国)。此次措施将增加海外投资,中长期内流入韩国的利息、股息收入可能增加。LG经济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李之平表示:“正如人年纪大了靠此前投资的利息生活一样,国家过了一定时期也应转向通过取得海外资产带来的股息、利息收入创造财富的形态。”
日本自低增长开始的上世纪90年代末起全面推进资本输出,截至去年底对外净资产(海外资产减去负债)已达3万亿美元(约3400万亿韩元)。利率只要上升1个百分点,就会新创造出相当于韩国今年预算(376万亿韩元)10%的300亿美元(约34万亿韩元)国家财富。相比之下,韩国对外净资产为819亿美元(约92万亿韩元),仅为日本对外净资产的2.7%。利率上升1个百分点时可获得的国富也只有8.19亿美元(约9200亿韩元),少于日本。/记者李泰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