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5-27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 民间疗法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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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手就是药手。”小时候肚子疼,母亲总用温暖的手轻轻抚摸,这样的记忆至今犹在。即使没有开什么药,只要母亲那温柔的抚摸和一句安慰,就仿佛病痛一扫而空。那比去医院接受一番规范治疗、再从药房拿药回来更具治愈力。在我们国家还饥饿贫困的年代,母亲们常常在家庭里兼任医者的角色。采些野草、药材熬煮给孩子喝,或做成药膏涂抹,是常有的事。从乡下到镇上要走一两个小时,与其在路上耗着受苦,不如迅速在生活半径内找到治疗的药品,这才是关键。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传统吧。如今翻看网络博客,也能看到许多针对特定疾病的民间疗法或治疗方法。在一个连医生正常的医疗行为都容易被冠以“过度诊疗”恶名的时代,民间疗法或许是作为消费者的普通人之间守住最低限度健康的一种联合。不能仅以缺乏专业性就对其加以指责。

然而稍有不慎,民间疗法也会变成非法施术。曾有一位以针灸闻名的治疗师被韩医师们告上法庭,一度引发热议。问题在于,他没有接受过正规医学教育,却仅凭经验年头为患者诊断并施术。与西方医学不同,针与灸如同手工业一般,是在最亲近的人之间、或父母与子女之间传承下来的韩国医疗传统。一度还曾设立“针灸师”资格证,试图将这种方式正式化。但在韩医界,民间人士施行的针与灸始终难以取得共识,最终被界定为非法。这个案例说明,某种技术是否算得上正当的医疗技术,终究也是由人来界定的。

相反,汗蒸房、美容院里泛滥的非法施术才真是蔚为“壮观”。尽管纪录片和曝光节目已无数次谈及,利用“豆油”或“营养补充剂”之类荒唐的行为依然存在。他们总是说:新闻和电视上报道了很多副作用,但只要做得得当就没什么问题。他们让人相信“至少你会是安全的”。本来若接受正式的医疗服务,只需多花一点钱就能降低不确定性,他们却以“便宜,而且是去医院也难以享受到的好品质”为说辞,强行劝人持续参与。结果按总费用计算,反而可能比在医院正式接受医疗服务花得更多。说到底是被那些以多层次方式劝说的人的商术所摆弄了。

韩万青博士曾强调,对癌症绝不可能有秘方,必须彻底做好心理调节并与医生协作。他一度以“癌症”专家闻名,但他本人也未能躲过病魔。然而在奇迹般生还后,他在电视上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千万不要依赖民间疗法。”他说,不接受标准化治疗,身体被东拉西扯地折腾,反而会令病情恶化。那么,把因非法施术而受害的人,说成是因决策扭曲而犯下错误,这样的解释是否才算恰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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