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5-26

[时论] 在韩日关系中反思“我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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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一夜之间改变此前那种超出必要地煽动与韩国或中国对立、不断撕开我们历史问题伤口的态度,就慰安妇问题向韩国国民道歉并承诺以行动兑现,韩国社会会发生什么?日本道歉并不会使我们的社会因此发展,更不会立刻带来眼前的实利。因此,恐怕反而会有很多国民感到"空虚",觉得"耗费了我们如此多能量的要求究竟算什么"。政府又会如何呢?

之所以会有这种无用的想象,是因为我怀疑政府是否也因只专注于眼前的道歉要求,而忘记了有关韩日关系更长期、更具战略性的目标。十几个月前,日本有影响力的杂志《周刊文春》曾报道安倍首相在谈及韩中日关系时称"中国好歹还有能进行外交博弈的理性,但韩国感情化且愚蠢到连对话本身都很困难"。虽然日本政府正式否认了该报道内容,但即便从韩国国民的角度看,我们的政府以比国民更感情化的态度从事外交的场面也不算少,因此那篇报道始终让人挂心。

是否存在对日长期战略目标令人生疑

道歉要求这一信息,本质上是对话,而对话是期待对方改变的行动。作为有着殖民统治痛苦经历的我们,警惕日本的动向并对历史问题表现出坚决态度,是理所当然且重要的事。我们的信息未能改变日本政府的态度令人遗憾。但把我们全部关注都集中在日本是否改变态度上,是否真的可取?对日本的过度关注,是否反证了我们对自身的漠不关心?无论韩日关系呈何种面貌,把我们的社会建设得更成熟才是我们的终极课题,因此真正重要的是我们自身反省对话方式。并且要反省如今几乎已成为韩国人本能的、感情化谴责日本的风气正在给"我们自己"带来何种影响。不幸的是,这种影响似乎负面一面更大,这无异于我们在用自己的手使社会变得不幸,不能不令人忧虑。

遇事先归咎于他人的社会风气,恐怕位居这种负面影响之首。我们的历史成了"归咎他人的历史",而这种思维方式已在相当程度上渗入韩国人的日常生活方式。曾经兴起的"是我的过错"这一社会运动退化了,切身感到讨论任何问题之后,总说"一切都是政治家的错"的人太多了。这种风气阻碍了需要社会成员每一个人反省的、更成熟社会的建设。与此相关,不能不说决策不以科学收集的资料为依据已变得普遍,也是负面影响之一。因为一直存在这样一种风气:对日本的要求或政策即便有些不合理或与事实不符,也不会被太当成问题。最近某团体还提出安倍首相是最后一任朝鲜总督之孙这种荒唐主张,但并没有把它当作重大反省素材的社会动向。

执着于谴责则成熟社会建设遥不可及

韩国以放射性污染为由,一直禁止进口福岛附近8个县的水产品,而日本最近认定这是韩国政府在没有科学依据的情况下设立水产品贸易壁垒,已进入向世界贸易组织(WTO)起诉的程序。据说证明这些水产品有害性的责任要由韩国政府承担,令人担心是否已陷入尴尬境地。但我们真正应当回顾的,是慎重审视感情化地渲染对日本水产品的不安,给我国渔民或水产业界带来了什么影响。如果笼统的不安感导致消费者连我国的水产品也一并回避,受害者不正是我国水产业界吗?应当忧虑的是,针对日本所采取的行动正在我们社会内部制造受害者,可能侵蚀我们社会的健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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