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5-21 | 김현수베이징

[驻外记者专栏] 那么多中国工人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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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竣工二期工厂的韩泰轮胎重庆工厂。比在期限内建成生产线更难的,是招到干活的人。虽把半径200公里内的职业学校、技术学校翻了个遍,仍难以招到生产岗员工。人事团队被派到400至500公里之外,才勉强凑齐人力,但对方提出的条件也不轻松:要宿舍、各种津贴,还要每月能与家人见面的假期。

遭遇人力短缺的并非只有制造企业。今年2月开业的友利银行重庆分行也表示,招人比获得监管部门许可更难。会韩语的汉族员工自不必说,就连愿意到银行工作的大学毕业生也不易找到。中国境内的人力短缺正成为韩国企业新的烦恼。此前看好13亿人口的低廉人工成本而进入中国的企业,如今难以承受飞涨的人工成本,纷纷撤离中国。大企业情况尚可,凭借规模经济仍能与中国企业保持价格竞争,但中小企业为跟上上涨的人工成本,招人难如摘天上的星星。因此,最近重庆地区招聘中介十分活跃,还出现了专门走访各地技术学校、专科学校进行人力补充的公司。介绍一名员工,若其工作满6个月以上,最高可支付1300元人民币(韩华集团约22.9万韩元)。

求职者涌向成长中的中国企业

曾经过剩的中国劳动者都去哪儿了?

超越沃尔玛跃居中国最大零售企业的华润万家,近期在重庆等西部地区开设大型超市并发布招聘公告。每家门店招聘400至500人左右,蜂拥而至的劳动者达4000余人。制造企业苦苦寻觅的人力,排队应聘零售企业。互联网行业也在吸走制造企业的人力。原有的信息通信(IT)制造企业同样因主力人力20多岁女性被互联网零售企业的呼叫中心等抢走而苦于人力短缺。存在泡沫争议的房地产业依然是中国人力市场的黑洞。不仅北京、上海等大城市,地方城市的房地产中介也满是系着领带的年轻人。曾是中国人力市场基础的农民工,增势也已放缓。据国家统计局数据,去年农民工总数为2亿7395万人,同比仅增加1.9%、即509万人。而农民工月平均收入为2864元,同比增长9.8%。在进城也没有太大收入差距的情况下,农民工流入的动因正在消失。就业的优先顺序也发生了变化,不再一味把薪酬列为第一位。相比工时长的岗位,更青睐时间和工作量明确界定的岗位。像过去那样以加班、特勤为名延长工时也不再容易。

相当多韩国中小企业将工厂从东部沿海迁往西部内陆的背景,正是这种人力短缺所造就的现象。表面目标是直接攻占中国内需市场,实则是想尽量减轻人工成本负担的无奈之举。即便如此,中国西部内陆早已失去人工成本竞争力。加之对于因东部沿海高物价和工资差距而心生疲惫、返回家乡地区的劳动者而言,韩国中小企业未必是那么有吸引力的岗位。

中国政府在改善劳动者待遇方面的施压也进一步加强。国家主席习近平在5月1日劳动节庆祝讲话中提到“轻视劳动者的观点是错误和有害的”,直接要求各企业改善劳动待遇。

韩国企业亟需彻底的人力管理

韩国企业指望低廉人工成本而进入中国,如今被视为事业失败的首要原因。但无视人工成本而在中国内需市场立足也是不可能的。要在中国内需市场确保价格竞争力,只能压缩成本。像过去那样单凭“韩国企业生产”很难战胜中国企业的价格竞争力。现实是必须价格比中国企业更低、技术力也更好。

当地专家一致认为,进入西部的企业最需要关注的问题正是人力,必须以不同层次的劳资管理来跨越人工成本竞争力这一关。如今对在华韩国企业而言,基本的人力管理看来比任何宏大的经营战略都更重要。

/金贤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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