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通信使行进团正在翻越萨埋岭。在现代高速公路开通之前,这条山路连接着日本的东西。 21世纪通信使行进团在访问静冈名胜清见寺后重新开始行进。通信使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文化交流与和平的象征。 16日在静冈市政府前广场举行的欢迎活动上,静冈朝鲜初中级学校的学生们正在高唱《故乡的春天》。 挂在21世纪通信使参加者背包上的活动徽章。 在朝鲜半岛与日本列岛的前近代历史中,两国间最为和平的时期是17世纪至19世纪中叶。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战争的惨祸造就了这样的和平。经历了壬辰倭乱7年侵略战争(1592~1598年)的两国,为了不再制造同样的局面而开始交流。从1598年到云扬号事件(1875年)的270多年间,南海上倭寇的掠夺乃至枪声都消失了。可以说当时两国关系由朝鲜一方积极主导,这正是“通信使”存在的理由。通信使在此之前也有,但以1607年为起点,平均每20年定例举行一次,人员也扩大到400~500人的大规模。也就是说,通信使成为两国文化交流与和平的象征。在大韩体育振兴会、日本徒步协会主导,文化体育观光部、韩国观光公社、在日本大韩民国民团等赞助下,两国为保存这一传统遗产并提出21世纪的新愿景,自2007年起开始了沿“通信使之路”行走的活动。路线从首尔到东京。每两年举办一次的该活动今年已是第5届。记者随同了正在日本静冈县行走的通信使活动。
◇沿“21世纪通信使”行走静冈=17日,一群人聚集在日本静冈县静冈市清水站前的广场。今年4月1日从首尔出发的“第5届朝鲜通信使韩日友情徒步大会”行进团当天来到了静冈。当天行走的距离是从清水到吉原的32公里。包括从首尔一路出发的韩国、日本参加者,以及在静冈当地当日参加的人们,还有为参加前一天举行的静冈市欢迎活动而从庆尚北道永川市赶来的人等,组成了100多人的大规模行进团。
行进团重走400多年前通信使走过的路。整个路线韩国段525公里,日本段633公里,合计1158公里。并非单纯行走,而是访问通信使经过的历史悠久之地,重温其意义,并以此作为确认韩日两国国民同质感的契机。
记者同行的17日,代表性的访问地是清见寺。这是通信使日本路线中最著名的地方,也被称为“通信使博物馆”。原本是海边的寺庙,通信使们喜欢这里能欣赏开阔绝景。寺中存有200年间通信使一行驻留时所写的100多篇文字。如今仍挂在一柱门上的“东海名区”匾额,正是1711年作为译官(翻译)参加通信使的玄德润的手笔。只是如今寺前的海域被商铺和工厂等填埋,已无法展现昔日风光。这是现代化带来的遗憾之一。
过了清见寺,就是当天路线中最艰难的萨埋岭。这是前近代日本连接东西的重要交通要道。所谓越是辛苦越有收获吧。登上山岭,下方的太平洋近得仿佛触脚可及。据说原本从萨埋岭望见的富士山是绝景,但当天因天气阴沉未能看到。
当天的行进经过富士川,在富士市的吉原结束。行进团的主队将于5月22日一路走到东京日比谷公园,延续通信使之路。原本幕府所在的江户城(现在日本国王居住的皇居)才是通信使的最终目的地,但“21世纪通信使”将其改为附近的日比谷公园,大概是为了举行欢迎活动。
◇一个通信使,两种视角=通信使途经韩国与日本的路线,是当时连接两国的最短距离路线。这是一条经过两国核心城市、又能欣赏秀美自然的道路。仅就日本路线而言,通信使经对马岛,再乘船经过福冈前方的岛屿蓝岛、下关、鞆之浦、牛窗等地。在没有汽车的年代,登陆大阪之后便徒步前行,一路经京都、彦根、名古屋、静冈、箱根直到江户(东京)。相比之下,“21世纪通信使”乘船渡过大韩海峡后,到大阪是乘巴士移动,正式的徒步行进与通信使一样,是从大阪到东京的633公里。
记者曾在2007年夏天沿“通信使”经过的路线,自驾从福冈旅行到东京。通信使乘船穿越濑户内海时停靠的港口城市下关、下蒲刈、鞆之浦等地的风景令人赞叹。日本各地方自治团体在各处建有纪念通信使的博物馆,参观这些也颇有乐趣。访问地越是乡村,对通信使的记忆就保存得越珍重。
看待自然环境的视角在韩日两国间没有差别,但对通信使效用的看法存在两种视角。过去如此,现在也一样。当时朝鲜把为防止壬辰倭乱那样的战争而收集情报视为通信使的最大目的,在此之上又加上传播朝鲜优越文化的文化使节角色。相反,当时日本的幕府政权则把“朝鲜通信使”宣传为朝贡使节,意图弥补其薄弱的正统性,即意指从远方前来进献贡物的使臣。
这一点现在也大同小异。有趣的是静冈市的解释。静冈是通信使首次访问时,开创江户幕府的德川家康度过晚年的城市。德川消灭了发动壬辰倭乱的丰臣秀吉家族而掌握政权。这正是16日在静冈市政府前广场举行通信使欢迎活动的原因。静冈市方面把重点放在德川的决断上,其说法是“正因为在艰难局面下家康公表现出交流的意志,通信使才得以成行”。
当然,对同一现象可以有不同认识。需要有求存同异(承认差异而追求共同点)的心态。经历壬辰倭乱7年战争后,直到通信使成行,曾有不少争论。这正是清算20世纪40年日本殖民地时代(1905~1945)需要更大决断的原因。
◇就称之为“通信使”吧=通信使在21世纪复活,各种活动正在展开,但仍有许多需要解决的问题。首先是称呼问题。连我国也把通信使称为“朝鲜通信使”,实在奇怪。出使通信使的人所写的使行录以及《朝鲜王朝实录》都称之为“通信使”。当然,从日本的立场看是来自朝鲜的通信使,因此可以理解那边的研究者称之为“朝鲜通信使”,但在韩国有必要非说朝鲜通信使吗?韩日两国正试图将“通信使”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录遗产,在申请之前有必要把名称明确为“通信使”。
第1届至第5届的10年间,通信使之路一直只沿首尔到东京这一个方向延伸,这对提升人气并无多少帮助。相对而言日本的活动较多,韩国则反应冷淡。不妨有所变化:这一次从首尔走到东京,下一次就从东京出发走到首尔。
同时,还需要像济州偶来小路或环山步道那样确定“通信使之路”,使其不只是某一特定时期的活动,而成为日常化的存在。为此需要韩日两国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的努力,尤其希望在韩国路段更细致地确定通信使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