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5-19

[记者金娜英的一日一识] 强求忠诚的“主君”没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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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东方人来说,“忠诚”是一个涵盖甚广的词。英文单词“loyalty”译成韩文是忠诚,但内在含义略有不同。在东方,尽忠意味着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抛出去。一旦奉某人为领袖或主君,就必须明确表示自己没有别的议程,留下“自己的用处只为那个人”的印记。而接受忠诚的人同样有必须履行的义务。首先要营造一种环境,让部下所面对的未来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预期。说得直白些,就是要给人“跟着这个人不会挨饿”的确信。然而,若仅凭情分或名分强求单方面的忠诚,那么再强势的统治者最终也难以获得完整的尊敬。反而常常沦为反叛的对象。日本战国时代,为讨伐把自己逼上悬崖的主君而发生的下克上屡见不鲜。因为看不到未来,于是打破主从关系起而反抗。这并不是说这种行为就正当,但它清楚地说明:把部下视为私人所有物而非独立人格的主人,其地位不可能长久。

我国的组织领导者中,似乎也有不少人面临这样的危机。把《三国志》或《水浒传》中男人之间单方面的忠诚与义气曲解接受,并把这一格局强加给下属的人,随处可见。尤其当下是应当尊重多样性的时代,即每个人的生存方式可以各不相同。在所有组织的影响力与控制力都在衰退的今天,试图把下属圈进既定框架,显然是不合时宜的想法。不如去把握对方的性格,要求一种量身定制的忠诚。对需要胡萝卜的人果断抛出激励,对需要一定自由的人,哪怕是伪装的自由,也要做出保障的姿态。不顾前后情由、单方面强求道义与内容的忠诚,有时会成为“良心告白”与“内部举报”的对象。此外,一面回避自身的道德风险,一面抓住别人的弱点加以占有,也同样是问题。不久前引发风波的首尔大学数学系姜某教授事件、曾任学会会长的资深商学院朴某教授事件等即为典型。把下属看作个人所有物、要求其“忠诚到底”的视角,只会让所有人背弃他。而且韩国的“老古董”们有消费权力的倾向。真正的权力握不到手,却喜欢对没什么价值的对象“耍横”的人遍地都是。这才是真正应当改革的对象。

忠诚也有分寸。今天领导者的地位之所以过度动摇,是因为过去被当作教科书接受的单方面信任与回报已不再奏效。这是一个自己最为宝贵、最为美好的世界。在这样的时代,与其向对方讲义务与道义,不如做一个营造环境、让对方自行判断并行动的领导者,如何?今天ABC电视台播出了关于奥巴马总统的一则美谈。他从白宫乘直升机下来时,发现机内只有一把伞。随后他等了两位女秘书,为她们撑伞遮护一同走进大楼的画面成为话题。即便是刻意呈现的一幕,这样的“主君”不是太有魅力了吗。

/iluvny23@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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