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5-12 | 박성규

[脱北同性恋作家张英振访谈]直到越过生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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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3月20日,南清津站。张英振登上了火车。在位于朝鲜最北端的稳城下车后,他一直等到天黑,然后越过了图们江。

当时冰还未完全融化,水很凉,没有灯光,前方几乎看不清。他在图们江中泡了两三个小时后渡过了江。随后他追着灯光抵达延吉,本想坐上开往北京的列车,但身上没有钱。

在延吉偶然认识的一位朝鲜族女子的帮助下他找到了工作,但一分钱也没拿到就被赶了出来。

不能就此止步。他不管不顾地登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然而还是被中国公安查获。所幸公安没有把他送回朝鲜,而是把他丢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就离开了。独自留下的他一路盲目行走。在那里他遇到了会说朝鲜语的同胞并得到帮助,最终得以前往梦中的北京韩国大使馆。艰难抵达大使馆求助,却只得到无法送他去韩国的答复。此后他又找过青岛和上海的领事馆,但都没有去韩国的办法。判断没有去韩国的路之后,他决心自尽,买了安眠药。就在这时,他偶然看到一位只有头和躯干的年轻人用嘴叼着大毛笔写字。

以为已经消失的热情在心中重新燃起。他决定越过停战线。返回延吉后再渡图们江。坐火车到元山,然后爬上了开往高城方向的货车。过了元山一直到高城就是金刚山,其下便是停战线。元山至高城只有一条公路,哨所却有8个。其中第4道哨所杜浦哨所戒备森严,没有证明和特别通行证连一只蚂蚁也别想通过。

杜浦哨所一侧是悬崖,另一侧是大海。到第3道哨所都顺利通过。到第4道哨所时,一名军官举起红旗让货车停下。等待时机的他钻到货厢下方,从货车后轮处伸出头张望,随即从桥上一跃而下。就这样通过第8道哨所后,终于看到了第一道铁丝网。在尝试脱北1年1个多月后的1997年4月26日下午2时,他抵达第一道铁丝网。能听到对南广播。他又鼓起了一些力气。用事先准备好的铁器挖开出现裂缝的混凝土部分后,通过了第一道铁丝网。第二道、第三道铁丝网也通过了。越过第三道铁丝网便是非军事区。

再往前走一点,看到了韩国军队的铁丝网。“哨所,哨所。”他用尽全力呼喊。4月27日凌晨3时左右。他终于踏上了韩国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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