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保住了面子。”当带领组织的第一把交椅部门只做出平年成绩,或者在危机中勉强避免致命局面时,领导者常这么说。然而正如大多数危机一样,问题的根源在组织内部。因为沿袭过去的工作方式、拿不出新想法,或者满是不愿担责的人。对这样的组织,我们贴上“官僚化”或“惯性化”的标签。对变化与创新极为抗拒,一旦有人提出新想法就习惯性地把他拉下来。
在这样的组织里,没有人能够出众。要努力到“撑个场面”的程度,在酒桌或聚会上笑着聊天,成为“和气型”人物。优秀的成员要自愿充当仆役,或者刻意不显露自己的野心,以免锥处囊中而体谅同事。久而久之,平庸之人、不思考之人便充满了组织。只求不惹事、把工作正常运转下去、专注于活着这件事本身的人们。他们没有灵魂与热情。
根本问题是什么?前不久,一场名为“人机交互”(‘Computer and Human Interaction’)的学术会议在首尔举行。这是来自全球计算机科学、心理学、传播学、设计等多个领域的专业人士齐聚一堂,围绕计算机与人展开讨论的会议。主导并管理该学会的一位熟人说了这样一番话:“韩国人在组织内部养成了很深的分析和观察习惯,以致可能给人过于悲观(Pessimistic)的印象;而外国人即使对自己并不十分严谨的研究,也总以愉快而充满自信的态度来发表,这种感觉难以抹去。”这一分析指出,相当多韩国人对自己所做的事缺乏自信,也提不起兴趣。而原因不在其他,恐怕在于一种再努力也不被认可的文化,以及对结果评价自己无法掌控的被动文化已然扎根。但遗憾的是,在全球竞争的社会里没有“撑场面”一说。只有在某件事上做得出类拔萃的人与做不到的人之间极其严重的不平等。
出访中南美归来的总统通过公关首席秘书发布了几项决心。不仅要根除腐败、加强查处,还要坚定不移地推进创造经济与文化繁荣等国政课题。字字句句都对,指摘也都中肯。然而真正的创造力与文化,其实源自不平等。对优秀者给予相应价值的回报,对不努力者只提供不至于跌出社会安全网的待遇,这才是创造力(Creativity)的本质。但这并不是说要走向竞争秩序、走向彻底的精英主导文化。主张大家都只做到基本水平的文化,只会把我们推向挫败意识,也可能是在强迫向下拉平——这一点同样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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