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比别人跳得更高更远,需要的是能够接纳"陌生事物"的姿态。因为只有能够将其原原本本包容下来的人,才可能拥有灵活而多样的思考。 熟悉意味着舒适与亲近。那是既有保存于自己记忆中的某种结构与生活场景相遇时所感受到的满足与自然。有一种说法是,无论多么追求功名的人,一过50岁就不太建立新的关系。认识新的人所需的时间、费用与努力,以及必须信任对方并托付某些事情的负担感等,都是让关系难以拓展的原因。这时人们便会去寻找过去的缘分。通过朋友、同窗、血亲来减少不确定性,并依靠人脉网络阻断对方的机会主义行为。他们甚至想把对方可能采取的意外行动也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有不少群体把熟悉演变为整个共同体的同质性,进而演变为凝聚力。法律界、军警、医疗界等众多专业群体都是如此。但问题在于,比起这类技术性专业性,更重视主观性与表现力的艺术家群体。19世纪的巴黎和20世纪的纽约,是移民与各类范畴的艺术家跨越领域活跃交流的网络。相反,21世纪首尔的文化界网络,可以说是由特定音乐大学与美术大学,以及以学缘和地缘紧紧凝结的同质性相对强烈地发挥影响。美国、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等,仅仅是留学的地区和学校不同,而艺术倾向或在韩国的本科出身等,则成为把他们归入同一类群体的原因。这种紧密结盟的群体力量,彻底排斥不属于其中的人,也成为在群体内部按年龄顺序、权力顺序给人排队的根本原因之一。
"他真的很棒。在音乐上不是非常出色吗。"为了从老师口中听到这样一句主观评价,所要投入的努力与费用是巨大的。这里除了各种经济上的努力之外,还存在唯有依靠社会心理结构之力才可能成立的"声誉政治学"。人们有评价和检验某个人的心理。在这一过程中,当出现与自己不熟悉的新标准时,便会启动"奇怪""独特""难以接受"的保守主义。"虽然做得不错,但不自然""虽然聪明,但缺乏社会性"这类话里,隐藏着"来向我学吧"的心理。并非真的要传授知识与技术,而是想获得对方臣服于自己脚下的感觉。实在是极不纯粹。
据说众多韩国独奏家正活跃于美国和欧洲市场。他们进入韩国国内音乐界后,作为主要网络的一员受到尊重的可能性有多大呢?遗憾的是,专家们的解释是,这种可能性极低。
当发现陌生的事物时,与其努力将其变得熟悉,不如把它当作能够完整感受其本身之美的机会,会怎样呢?陌生的东西看似危险,但也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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