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4-23

[编辑专栏] 谁在煽动代际就业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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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强调劳动市场改革的正当性吗?韩国雇佣劳动部最近连续发布的两份新闻稿令人难以理解。

其一是,对大企业工会的岗位世袭问题等不合理的集体协议下达整改命令,若仍不改正,将采取罚款等司法处理。其用意或许是凸显大企业工会的错误做法并强调改革意志,但政府能否对劳资双方individually签订的集体协议事项下达整改命令并处以罚款,尚不清楚。即便司法处理可行,也令人疑惑:是否真相信最高500万韩元的罚款就能纠正世袭之类的行为。这份材料等于给劳动界的反弹浇了一把油。

另一份是称长时间劳动改善政策在政府创造就业政策中被评价为最有效。其逻辑是,把每周68小时的工作时间减至52小时,就能由此创造大量岗位,最多可创造15万个岗位。

但国际劳工组织(ILO)曾评价称,“通过国家层面缩短工时来创造就业的政策,实际上无助于创造就业”,法国推行将每周39小时工时减至35小时的“奥布里法”而失败也是众所知的案例。当然,即便充分理解法国与韩国的经济环境可能不同,但对由此会使企业负担增加多少却完全没有说明。几天后韩国经济研究院发布报告称,担忧每年最多12万亿韩元的工资炸弹,这甚至显得颇具讽刺意味,不知为何只让人觉得是对雇佣劳动部宣传性材料的反驳。

改革急躁症只会放大矛盾与反弹

即便劳资政同心协力也十分艰难的劳动市场改革,以这种方式推进能否真正落实令人怀疑。或许正因如此才说要由政府主导推进,但当事方缺席的改革能否奏效,令人担忧。

劳动市场改革从一开始就扣错了第一颗纽扣。通常工资由法院裁定,延长退休年龄则由未考虑经营界负担剧增后果的政界通过立法确定。正如西方谚语所说“法律和香肠,最好别看它是怎么做出来的”,当时也有人指出副作用,但在各种政治逻辑介入下被含糊带过。以此为由要求劳动界让步,劳资政大妥协自然无从实现。

观察此次劳资政谈判过程,最令人遗憾的是这样一种逻辑:为了因就业悬崖而绝望的年轻群体的岗位,中壮年层必须放弃既得利益。受此影响,甚至出现大学生举牌示威:“哥哥们、叔叔们,别垄断好岗位,分一点给我们吧。”但这些哥哥、叔叔中的大多数同样在并不宽裕的工资和就业不安中挣扎,他们是抱着这些年轻人生活的家庭支柱。

政府苦心的岗位是通过增长创造出来的,未能创造出来,很大程度上是经济振兴失败的政府之责。尽管如此,把部分大企业贵族工会的行为一般化,仿佛中壮年层就该放弃既得利益,这种论断并不合理。

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早在2005年就废弃了强调代际就业替代论的就业战略,原因是在发达国家,壮年就业率越高,青年就业率也越高。

应寻求劳资政共同分担痛苦的方案

当然,在蛋糕未变大的情况下,从通常工资问题到延长退休年龄、缩短工时,将展开与此前完全不同的劳动环境,因此对必须减少其副作用这一点,不会有太多人有异议。即便如此,也希望少用“让既有世代放弃既得利益”的方式,而多以“共同分担痛苦”的方式反复进行说服。因为结果相似,但依接近方式不同,被接受时的感受会天差地别。

劳动界代表和大企业工会应兼顾青年就业、非正规职、合作中小企业乃至经济现实,采取分担痛苦的姿态,而资方与政府也须认真思考如何共同分担。若只是被改革期限所迫强行推进,或只抛出引发代际就业矛盾的逻辑,恐怕只会招致更大的反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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