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4-21

[时论] 成会长的“天鹅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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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天鹅临死时会以最美的声音歌唱,即所谓的“天鹅之歌”。它有时指艺术家以毕生努力完成的不朽作品,有时指人离开世间时留下的一句悔悟或宽恕之言。

身为企业家兼政治家的Keangnam Enterprises会长成完钟于9日以自杀这种令人震惊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临死前他与某报社记者通过手机进行的采访中,揭露了曾向现政权实权人物行贿的事实。在他所穿裤子的口袋里,发现了印证采访内容、写有8人姓名及金额的亲笔行贿名单。

政治资金法捐助限额过低导致“变通操作”

他那些充满冤屈与对背叛之愤怒的话语显然不是天鹅之歌。但采访中所说的“应当以我一个人的牺牲告终。要帮助朴槿惠总统推举真正干净的人,使之成为干净的政府”这一段,听来却像天鹅之歌,也应当成为清除政界腐臭的天鹅之歌。

然而,成会长在48分钟内倾诉的话语,比起这种可能性,更大的可能是变质为既无法让世道变干净、只会制造喧嚣的“噪音”。检方已对行贿名单展开调查,但主要相关人士无一例外地否认嫌疑。

2012年大选时任新世界党选举对策本部组织总管本部长的洪文宗议员称“若收过一元钱,我就退出政界”。被成会长称“给了3000万韩元”的李总理则表示“若出现收钱证据,我愿以性命相抵”。否认的强度过大,反倒显得别扭,招致不信。

暗示可能通过第三者收受、并表示“未能在成会长违反选举法案件上给予帮助,感到抱歉”的庆尚南道知事洪准杓,反倒给人坦率之感。青瓦台秘书室长李丙琪所说“因未能答应救助请求,他似乎非常怨怼”也是同样脉络。

直到成会长的日程表公开后,大部分人才承认彼此相识、曾经会面,但在收受钱财部分依然一概否认。特别是李总理,曾在忠南历任警察厅长、国会议员、道知事,熟识辖区内主要企业会长成会长才更为自然。

成会长送钱时很会挑名目。党内初选或大选、总选、地方自治团体选举等资金需求大的时候,以捐助金的形式递上。只有对前青瓦台秘书室长金淇春,他说是在其在野闲居时期用以补贴海外旅行费用。

虽说比以前有所改善,但选举对政党而言依旧是吞钱的河马。很少有政治人会拒绝挂着选举捐助金名目的钱。即便是难以合法做账的钱,也先收下用掉再说。

政治资金法规定的捐助限额为:大选候选人1000万韩元,其他选举候选人500万韩元。成会长行贿名单上的3000万韩元至7亿韩元,首先在金额上就属非法之钱。这让人得以推测,禁止企业政治捐助的政治资金法在现实中是如何被变通操作的。

一味政争或致法律修订不了了之

需要认定对价性的受贿罪,即便收受双方都活着也难以举证。行贿者已死,要证明收受者的嫌疑就更加困难。相关人士强烈否认嫌疑的心理底层大概也在于此。

像成会长这样历经多个政党、多届政府,把政治当作企业活动杠杆的情况,行贿交易的范围必然扩大。如今不仅是现政权实权人物,连包含在野党政治人的名单也在流传。

此案想必也很有可能在把查明真相置于次位、朝野只顾政争之下不了了之。向相关人士追究法律责任而非政治责任,才是让成会长的揭露成为天鹅之歌的途径,而这样的期待已有一半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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