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4-17 | 이재유

西洋画家河钟贤:“单色画创作40余年…画出自己的色彩,如今世界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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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钟贤“接合”系列 朴栖甫“描法 No.89-79-82-83” 李禹焕“从点开始” 郑昌燮“Work O 92” 出道初期专注于立体抽象创作 表现当时僵化的社会与南北紧张……70年代起采用粗糙麻袋与铁丝网为材料 有别于西方美术的独创性创作 5月威尼斯双年展特别展等国内外重新审视单色画,值得欣慰 国内美术评论家不足则令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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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是单色画热潮。无论国内外,都在关注李禹焕、朴栖甫、河钟贤、郑相和、郑昌燮、尹亨根、金基麟等单色画代表作家。2013年秋季国际画廊在英国艺术博览会上推出的20余件韩国单色画获得好评,去年在同一博览会推出的作品更是全部售出,取得巨大成功。甚至该门类的英文写法直接按韩语发音标为“Dansaekhwa”,被承认为区别于欧洲单色绘画和日本物派的独立门类。这种气氛今年仍在延续。上月香港巴塞尔艺术展上,韩国单色画成交价大幅上涨,国内近两年最高上涨达10倍。此外,将于5月9日起举办约六个月的威尼斯双年展上,将举行大规模单色画特别展。记者拜访了单色画代表作家、曾任韩国美术协会理事长和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的美术界元老河钟贤(80岁,见图)画伯。“下个月在威尼斯双年展举办的韩国单色画展览,是把我们的美术登记到世界美术史上。这在我们的美术史上前所未有。企业出口半导体或手机也很了不起,但这是无法与之相比的大事。”在京畿道一山工作室见到的河画伯,对近来韩国单色画被重新审视、价值得到认可的局面感到振奋。最近他还收到法国塞夫勒国立陶瓷博物馆的合作提议。适逢韩法建交130周年,希望他以朝鲜白瓷为母题构思作品。若成行,将是继1980年代旅居法国巴黎的韩国画坛巨匠李应鲁(1904∼1989)画伯之后的第二人。塞夫勒博物馆此前与安格尔、毕加索、路易斯·布尔乔亚、草间弥生、皮埃尔·苏拉热等全球知名艺术家持续开展共同创作。

◇在粗糙麻袋画布上构建“独立艺术世界”=作家出道初期的1960年代专注于立体抽象创作。但他没有执着于当时主流的大韩民国国展,而是创立前卫艺术协会,积极接纳新潮流。这受到强调作家即兴表现的抽象艺术倾向“不定形艺术(informel)”,以及没有具体形象、以单一色调填满画面的单色绘画的影响。他以将维新体制下始终受审查的报纸与印刷前的报纸并列堆叠的《报纸》,以及在木箱内接起几近断裂绳索的《关系》等作品,表现当时僵化的社会与朝韩紧张状态。

法国《世界报》记者菲利普·达让对他的早期作品评价道:“铁丝仿佛囚禁肉体、造成伤口般,紧束并穿透画布。铁丝从一端延展到另一端,压抑之气弥漫各处,不只是作家及其同时代的人,对任何人而言自由都不再存在,并带有收容所、监狱、路线、军法、宣言、战时状况这样的政治性格。”

他开始“单色画”是在1974年。因为他认为作为画家仍想从事平面创作。但把画布架在画架上按西式作画,总觉得不合心意。在寻找新材料与方式时,麻袋和铁丝网这样的材料进入视野。这些是从美国装运救援物资而来的,加之身处军营周边,随处可见。他被战时构筑战斗阵地的沙袋麻布、战俘营铁丝网这种粗糙而强烈的材料所吸引。他把这种麻布固定在画布框上,从背面把颜料推上来。然后将穿透麻布随意涌出的颜料涂开、压印,完成作品。

“通常在韩国,人们试图以西方美术的标准来评价我的创作。把从画布背面推入颜料的方式称为‘背压法’,也是取自中国肖像画技法的错误说法。这是粗糙麻布、颜料与我共同完成的合作品。如今中国和美国也出现了使用类似技法的作家,但我已经做了40多年。”

他谈到“韩国式”单色画时,并不刻意划界。“我作品中的色调是传统屋舍的青瓦、朝鲜白瓷那样亲切的颜色。在海外,对简洁的色彩和独创技法的评价也很好。生活在韩国的饮食与风土中,‘背脊(方言)’自然就成了韩国式的。海外也喜欢兼具地域特性又精致的东西。”

作家常去欧洲但不长期居留,也是同样原因。他尤其警惕美术留学生专注于学位而丧失自身色彩。“(海外作品)要多接触才能免于土气,但不能画成不伦不类的画。费力追赶,在那边也只是常见的画,在韩国又容易被当成喝了洋墨水的画。”

◇“应设立培养美术评论家的驻留机构”=他对如今的美术界有许多遗憾。他指出,与培养年轻作家同样重要的是,能够构建韩国美术理论根基的评论家不足。“因为不赚钱,大家都转去做策展人,没有纯粹的评论。只写受委托的文章,就被作家牵着走。西方一说‘立体派’就包含很多作家,而我们即便说是‘单色画’热潮,也没有一份像样的文献。”

因此他在2000年设立的“河钟贤美术奖”,从第四届起也颁发评论门类奖项。但看来遗憾仍多。“评论门类很难找到可以获奖的人。现在由我来做已经晚了,但希望能活跃起能够培养有个性的作家和美术评论家的驻留项目。需要相互讨论、共同发展的空间。也希望媒体能为美术评论多留一些版面。”

对政府他则毫不留情。“文化体育观光部是连国立美术馆馆长都定不好的无能部门。这不是办大学同学会,真该按业务能力用人。只要把优秀的韩国作品推向海外、积极交流,早就能培养出三四位世界级作家了。作家只专注创作,向世界推介应由政府来做。就目前而言,只要不添乱就行。”

采访结束时,他对我国企业家也补充了一句。“过去三星集团的李健熙会长说要为十年后做准备。我也在研究各种色彩和材料,已完成未来十年的作品准备。在无限竞争时代,如今的企业老板精神上很辛苦,需要疗愈。只要肯来,我安排住处并请一杯。(笑)”

He is…

△1935年 庆南山清

△1959年 弘益大学绘画系

△1962年 新象会公募展最高奖

△1969年 前卫艺术协会会长

△1975年 第1届空间美术大奖展大奖

△1980年 第7届韩国美术大奖展大奖

△1985年 第11届中央文化大奖艺术奖

△1986年 韩国美术协会理事长

△1987年 大韩民国文化艺术奖

△1988年 第43届威尼斯双年展专员

△1990~1994年 弘益大学美术学院院长

△1995年 第9届艺术文化大奖

△1995~1996年 大韩民国美术大展

评审委员长及运营委员长

△1999年 首尔市文化奖

△2000年 玉条勤政勋章

△2001~2006年 首尔市立美术馆馆长

△2007年 法国文化勋章

△2009年 银冠文化勋章

展出韩国单色画代表作70余件……研讨会、表演等多样活动

■威尼斯双年展特别展

无论从历史还是规模看,都堪称世界第一的威尼斯双年展。在下月7日开始的这一艺术盛会上,将举办韩国单色画回顾展。这是通过朴栖甫、郑相和、河钟贤、李禹焕、金焕基、郑昌燮、权宁禹等韩国单色画运动代表作家的70余件重要作品,立体呈现单色画从初期到现在的策划展。

其意图尤在于通过围绕单色画的展览、研究、出版、研讨会、表演等多样活动与路径,引出新的讨论并推动其动力。展览将持续至8月15日约三个月,由比利时博格西安基金会主办,但实际上以国际画廊为主轴。

展览举办地“孔塔里尼—波利尼亚克宫(Palazzo Contarini-Polignac)”是15世纪初建造的文艺复兴历史建筑。这座位于威尼斯南侧的建筑,在20世纪初曾是欧洲前卫音乐剧重要人物波利尼亚克公主的沙龙,也因斯特拉文斯基、埃塞尔·史密斯在此获得灵感而闻名。

展览利用全部三层空间呈现单色画的历史脉络。将一并展示此前有关单色画的研究成果与图录、海报、视听资料等,并放映收录参展作家讨论的影像。

尤其将收录外国批评家与策展人通过韩国单色画及作家所研究的新视角,由纽约知名出版社DAP出版书籍。该书将超越既有展览图录的水准,全面汇集国际社会对被重新审视的单色画的各种关注。撰稿人也颇具声望。古根海姆美术馆策展人亚历山德拉·门罗、华盛顿史密森学会下属赫希霍恩现代美术馆馆长招颖思、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美术史系教授琼·基、M+香港文化博物馆学艺室长郑道錬、沙迦双年展总监周宇舫等参与撰写。

摄影=李浩载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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