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4-15

[周四清晨]民粹社会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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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5世纪发生于古希腊的“伯罗奔尼撒战争”,是雅典与斯巴达各自率领本方同盟城邦作战的帝国间霸权之争。当时雅典是代表“直接民主政治”的城邦,斯巴达则代表“寡头政治”。在长达27年的战争中,败者是雅典。原因在于围绕战争的决策过程中暴露出的民主政体固有的脆弱性。

在直接民主政体下掌握权力的雅典民众,甚至试图对属于专业领域的军事作战施加影响。战争末期,雅典舰队的司令官们因胜利而振奋,但在某一战役中未能妥善处理阵亡者遗体,雅典民众突然开始愤怒。

尽管直接原因在于被怒涛吓住的船员拒绝打捞作业,民众却把全部责任归咎于将军们。雅典民众最终将将军们付诸审判,除返航途中投奔敌营的2人外,其余8人被判死刑。

果不其然,此后爆发的赫勒斯彭特海战中,无能的雅典军指挥者们经过一场拙劣的战斗全军覆没。战败的雅典再无愿为其命运站台的同盟城邦。国库空虚,建造舰队的能力也荡然无存。雅典帝国与文明就这样屈膝。这也是柏拉图对民主政体绝望、进而梦想哲人政治的契机。

雅典没落的根源在于民粹主义。民粹主义者说,民众无比明智,能够就国政走向展现足够的智慧。因此主张领导者只需顺从他们的声音。

果真如此吗?遗憾的是,现代民主政治最大的苦恼恰恰是如何应对这种民粹主义。韩国也不例外。不,民粹主义综合症正日益加深。政治人物无一例外地把对大众与舆论的机会主义式追随,视作炫耀政治能力或延长政治生命的妙药。

我们社会的舆论如今正以查明真相之名要求打捞世越号。据现场专家称,这是一项不仅需要2000亿至3000亿韩元巨额费用,还伴随物理风险的作业。即便打捞上来已锈蚀的废铁船体,除已查明的内容之外,还能找出什么别的东西呢?然而“查明真相”已成为一种宗教。

此前在赞成与反对相持不下的打捞问题上犹豫不决的政府,在惨案一周年之际把是否打捞推给舆论调查,这本身就不是正道。在朴槿惠总统瞥向大众舆论之际,为技术审议而设的专家会议瞬间失去了存在理由。

不久前某高中发生的餐费事件,也有必要从民粹主义与大众煽动的角度加以审视。由于部分市民团体的煽动和媒体的有意编辑,真正在事实与真相面前苦恼的老师们反而失去了立足之地。即便是比他人享受更多优待的群体,只要道德风险的当事人或其父母成功“扮演弱者”,从那一刻起就能站在正义一边——这是我们社会可悲的一面。

民主主义理念与政体在韩国社会扎根才多久,民粹主义以及利用它的煽动文化竟已掌控社会潮流,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说追随大众或民粹主义泛滥危险,并不意味着只有精英或专家集团才是正确答案。只是担忧一旦大众与精英之间的制衡与均衡崩塌,那个社会的未来只能由盲目的独断支配。

李信雨 论说室长 shinwoo@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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