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4-15

[金娜英记者的一日一识]极端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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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没做过那种事。若有,我把手放在火上烤。”这是日常生活中或许都听过一次的话,是把满腹委屈用全身倾泻而出的极端表达。“我对天发誓……”之类的修辞也用于类似情境。然而如今却出现一种讽刺局面:话说得越重,人们越不相信说话者。“若收了钱我就辞职”“若收了钱我就以命相抵”这类话,国民似已不再信任。一方面甚至令人叹息:“如今我们的社会竟浅薄到连性命都能随口押上。”

细想之下,使用极端表达自有其理由。假设对方是一个人或不特定多数,而双方正处于谈判状态,便能看清其成因。首先,通过极强的表达分散对方注意力,使人关注的不是事件的实体真相,而是某人口中说出了极端承诺或誓言这一事实本身。以专家眼光看,这是以手掌遮天之举,但一般而言许多人会因此慌乱,并开始对对方的话产生情绪反应:“他该有多迫切”“他该有多艰难”。怒气也一点点平息,随着时间推移,甚至产生连曾有问题这件事也渐渐被遗忘的效果。

然而,习惯性动用极端修辞的人难以信任,正因为“狼来了效应”。当人们从经验中得知某人不经深思便常抛出重话之后,看到的便不再是他的迫切,而是他的轻浮。前不久一位熟悉日本政治的友人讲了个有趣的故事:日本抛出“妄言”的政治人物非常多,以致他们无论说出多么无知的话,民众都当作“狼来了”来接受。更可笑的是,政治人物自己也看透了这一点,甚至说出这样的“胡话”:极端言论对某些人有用,很好;对某些人没用,但也无甚问题,也很好。对于时常因他们的妄言而心累的邻国来说,这是既可笑又可悲的现实。

不禁让人想到,连我国政治人物是否也在变得越来越像日本政治人物。前Keangnam Enterprises会长成完钟去世后,被怀疑因其而露出长长尾巴的总理李完九称,“如果我真收了成氏的钱,我就把命交出来”。若要说得具体些,这一语境令人联想到日本武士“上吊”“切腹”的森然决意。“非得使用这种表达吗”——脑海中只掠过极端表达的阴影,恐怕不只是心情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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